轉而拉起箱子朝反方向走去。
知道顧清川的脾氣,鬧起來比小孩子還磨人。如果跟他爭論下去,恐怕要在這兒冷風口里站到半夜。
顧清川剜了安旭一眼,急忙跟上安然,搶過手里的箱子,抬手一攬,將人往懷里帶。
安然用力扭雙肩,試圖從他懷抱里離,反而被越箍越。
一路上,兩人沒說一句話……
星河灣。
被搶了玩的團絨悶悶不樂。
見主人回來,只抬起眼皮喵了一聲,趴在窩里沒來迎接。
安然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關于小玩的事,免得顧清川覺得不是個正經人。
和阮茜是為一位在外網發視頻的博主,寫英文帶貨文案,一千塊一篇。
這是做過的最舒服的兼職。
說起來還多虧了顧清川,為惡補兩年英語,才讓寫得東西很出彩。
還未來得及開口。
砰得一聲。
對方已經一言不發地推門離開。
顧清川不敢再待下去,怕管不住自己那張,把欺負哭。
安然瞪著閉的房門,氣鼓鼓地立在原地。
真是自作多。
是自己的。
跟他解釋個屁……
甜夜酒吧。
顧清川散漫地靠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大手拎起雕花玻璃杯,猛喝了一大口。
下午,他在車上用平板開視頻會議,剛好安然發來消息,他沒第一時間看到。
再聯系安然時,手機已經關機。
幸好那個蘇婉怡的臨時反悔,放了他鴿子。
他已經在回程路上,才能及時趕到安然邊。
一想到安然一個人走在那條黑漆漆的小巷里,一陣揪心的恐懼就如水般涌上他的心頭。
他心急如焚,車子開得飛快。
結果,才下車就看見笑嘻嘻的,給別的男人系領帶。
顧清川看向秦朗,聲音委屈:“你說,怎麼那麼沒良心?”
秦朗眉心輕輕皺起:“你那麼擔心,應該告訴,而不是在這里耗,畢竟站在的角度,并不覺得那條路危險,也向你完整報備過。”
顧清川眸暗了暗。
他該以什麼立場告訴安然,他擔心,擔心得不得了。
老板還是老公?
一個人不知道在那條小巷里走過多次。
在那個冰涼的出租屋里,不知道被凍醒過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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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不在邊。
現在快走了。
才等來他遲到的關心。
一想到這些,自責的緒像藤蔓一樣牢牢錮著他的心,讓他痛到窒息。
為什麼沒早一些發現過得那樣拮據。
顧清川頭垂得很低,雙肩聳,淚水決堤,順著臉頰不停地落。
他強住哽咽,問秦朗:“我最近總是止不住地想,是不是因為我經常罵腦子有病,才會生病?”
秦朗震驚地著顧清川,好一會兒,才后知后覺地輕拍對方肩膀,敷衍安:“別想太多。”
他沒想到顧清川陷得那麼深,不能將戰線拉太長,否則顧清川知道真相后,一定會殺了他。
即使他是出于好心。
不愿讓顧清川孤獨終老。
秦朗大腦飛速運轉,忽而靈一閃:“你剛才說幫男模系領帶,下午和阮茜也在討論男模。”
顧清川眼淚暫時止住:“你想說什麼?”
秦朗抿了抿,他一個大男人說小姑娘的是非,也是真出息。
重重呼出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是不是想找個男人解決一下那方面的需求,畢竟日子不多了,你要不要幫幫?”
“我怎麼幫?”
顧清川戰略地抿了一口酒,掩飾自己的慌張。
秦朗陪了一個:“用我送你的戰袍。”
顧清川雙眼瞬間瞪大:“老秦,你瘋了。”
如果他照做,多有些趁人之危。
那不是王八蛋嗎?
……
安然在手機上問秦朗有沒有查到另一個‘安然’的信息。
秦朗遲遲不回復。
又通過房東大姐,要來了安旭的微信。
簡單打了個招呼,翻看他的朋友圈。
最近一條是一張旅游照,一家三口,應該是父母和弟弟,沒有他。
弟弟和他長得很像,很帥氣,只是臉顯得有些蒼白。
安然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吃完一整盤車厘子,才收到秦朗的消息。
“不好意思,這兩天太忙,忘了告訴你,人找到了,但已經錯過了手的最佳時期。他哥哥說不需要金錢幫助,希能幫忙介紹一份工作,家里還有債要還,我安排他哥哥進了甜夜酒吧。”
隨即,秦朗把安旭的簡歷發了過來。
安然靜靜凝視著安旭的照片,心底緒復雜,一方面因太過巧合而嘆,另一方面也為另一條生命的即將隕落而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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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該做些什麼,否則良心不安。
給安旭發去消息,裝作對他的遭遇毫不知。
“你在哪家會所上班,我和小姐妹過去幫你沖業績。”
安旭應該在忙,沒回。
安然環視著裝修奢華的豪宅,下溫暖的地毯,腦子里不控制地浮現那個冰冷的出租屋。
總以為自己是最苦的那一個,殊不知人呀,皆是各有各的苦。
好在是幸運的,顧清川把從那個冰窟里拉了出來。
不該和他賭氣,更不該冷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