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探究眼神隔絕在外。
前世我聽周母的安排,住進了周明珠的房間。
委屈的模樣落在所有人眼中,又增加了對我的憎惡。
更令所有人憐惜的,是第二天妝臺里的鉆石戒指不見了。
所有人都懷疑是我的。
畢竟我一窮酸,兜里連幾十塊錢都拿不出來。
驟然在周明珠房間里見到這麼多昂貴首飾,忍不住拿些也是應當的。
那一日,周明珠咬堅強地窩在周母懷里,泫然泣:
「我所有的首飾服,姐姐有喜歡的,盡管拿就是。」
戒指自始至終沒有找到。
最終,這場盜竊,以周父狠狠甩了我三個掌結束。
我被釘在小的恥辱柱上。
所以這一世,我一早認清了自己的位置。
隔著房門,尚對我還有一分母的周母還在試圖勸說:
「小言,要不媽再給你找間更寬敞的房間住吧?」
06
我將被子蒙住腦袋。
真吵。
明明一個小時前。
我站在高樓上,周母一張臉扭曲猙獰,歇斯底里地沖著我尖:
「我怎麼生出了你這樣的兒,自私貪婪,刻薄市儈。」
「想跳就趕跳,這里沒有人攔著你!」
如所愿,我跳了。
摔得四分五裂。
大約是很難看。
也是因為這一跳,令我回到了兩年前。
再次面對這些親人時,一顆期待的心竟奇跡般失去了,對親沒有了半分憧憬。
門外聲音逐漸歸于平靜。
我聽到周應淮騎上機車的轟鳴聲。
他最喜歡的便是在夜深人靜之時,騎著自己心的機車去附近盤山路上飆車。
我的角勾起一抹冷意。
前世的我解決不了這麼多麻煩事。
這一世,干脆解決掉制造麻煩的人吧。
07
次日一早,我聽到周母的抱怨:
「應淮一夜未歸,手機也打不通,不知道又去哪個朋友家了。」
我冷笑一聲,背起簡陋書包,準備上學。
在認親回來的第一天,周父就已經將我轉到了周明珠所在的貴族學校。
保姆車前,有人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皺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就是姜言,我的親妹妹?」
「又黑又丑,與我想象中一點也不一樣。」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
是周林峰。
我的二哥,今天一早剛剛回家。
明明昨晚周母給他打過電話,告知他的親妹妹找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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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只得到周林峰不在意的敷衍:
「回來就回來,關我什麼事?」
我臉上的疲憊與煩躁都不住。
重生,意味著過去的一切都要重新來過。
旁人的輕蔑與嘲諷。
像走馬燈似得一點點在腦中閃現。
這些不好的回憶,我十分排斥它們再次上演。
周林峰亦如前世,趾高氣昂地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好鞏固周明珠在周家的地位:
「別以為你跟我有緣關系,我就會認你當親妹妹,在我心里,只有明珠才是我妹妹。」
「家里只有一輛負責接送的保姆車,三個人坐太了。」
「所以你想辦法自己去學校吧。」
08
周明珠捂著竊喜的笑,故作為難:
「二哥,這里離學校這麼遠,姜姐姐若是走著去,恐怕得走到中午了。」
滴——
有出租車停在別墅門外,按響喇叭。
越過震驚的周林峰與周明珠,我語氣平靜:
「我自己打車去。」
前世我追在保姆車后面,哭喊著求他們帶我一起去。
只看到越開越遠的車影,直至消失在山路盡頭。
歸家的第二天,我花了一個小時,才打到愿意來接我的出租車,以遲到兩個小時的代價,趕去了學校。
我永遠是被拋棄的那個。
這一次,我在起床時便提前下好了單。
出租車按照規定時間出現在別墅門前。
比遲到的親都要準時。
周父周母并沒有給我零花錢。
我花的,還是自己轉學前拿到的一點點獎學金。
重來一次,我對親人早已沒有了任何期待。
誰欺負我,那我便加倍還回去。
就像我此刻站在新教室里。
屬于我的課桌上擺滿了垃圾。
曾經的我不敢開口質問,只會打落牙齒往肚里吞,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自己默默收拾干凈。
但這次,我冷冰冰地盯著眼前一群戲謔的眼神,淡漠道:
「誰干的?」
09
一群有錢人家的公子小姐調笑道:
「咱們這樣的貴族學校,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就是,一窮酸樣,把咱們學校的檔次都拉低了。」
「明珠你可真是心善,一個養都快騎到你頭上來了,還這麼慣著。」
被圍繞在人群中的周明珠善意一笑。
「別這樣說姐姐,我答應爸媽要好好照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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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瞇起了眼。
前世的我原來這麼可憐。
明明被周明珠的親生母親待了十七年。
這只霸占雀巢的鳩,卻心安理得了這麼些年的富貴榮華。
甚至對外,還故意模棱兩可,引導旁人以為我是周父的私生。
如果能像周應淮一樣,徹底消失就好了。
課桌上有未喝完的小米粥。
我抓起杯子猛地倒到的頭上。
伴隨著周明珠的驚聲尖,我抓起的領,不間斷地耳扇到臉上:
「你親媽當年將我們調換,讓你過了十七年的富貴日子,捧得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的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