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張的樣子，顧盼忍不住笑了：“星竹，你現在是十八歲吧？”
姜星竹愣了下，茫然道：“是啊，十八歲生日已經過了……怎麼了？”
“沒什麼。”顧盼憋著笑，“只是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像個八十歲的老爺爺，嘮叨得不行。”
姜星竹的臉騰地紅了，嘟囔著：“我這關心則！”說完，扭過頭去，假裝不再理。
顧盼笑著繞到他面前，踮起腳，了他蓬松的金發，低聲道：
“星竹，謝謝你為我出頭。”
到顧盼掌心的溫度，姜星竹一怔，看著溫的笑，心跳如擂鼓。
很快，警趕到，直接判定男人全責。那人徹底收了囂張氣焰，老老實實辦手續，不再多言。
等一切理完畢，天已經沉了下來。顧盼坐上車，車載屏幕上跳出林逐晏的未接來電，盯著那個閃爍的紅點，手指懸在屏幕上，卻在前一刻停住。
轉頭看向姜星竹，笑道：“走吧，我請你吃飯。”
姜星竹一愣，隨即彎起角：“只有我們兩個？”
顧盼輕輕點頭：“只有我們兩個。”
第7章 如果是他
夜漸深，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著繽紛的。
顧盼開車帶著姜星竹駛市中心，車靜悄悄的，只有廣播里低沉的音樂流淌著。
“想吃什麼？”打破沉默，隨口問道。
姜星竹側頭看，認真道：“你想吃什麼？”
顧盼想了一會兒，笑了笑：“那就去上次你說想試試的那家日料店吧。”
姜星竹點頭，沒有異議。
……
餐廳環境靜謐溫馨，和的燈灑落在原木桌椅上，食炙烤的香氣混合著淡淡的清酒味，令人心生暖意。
兩人點了壽喜鍋和一些小食，熱氣騰騰的鍋里，牛片在湯中輕輕翻滾，浮起的泡沫帶著人的香味。
顧盼手夾了一片，輕輕吹了吹，遞到姜星竹碗里：“快吃，別客氣。”
姜星竹著白皙纖細的手指，心跳微微加快，低頭夾起牛放口中，慢慢咀嚼著，卻沒有說話。
₱₥ “怎麼了？”顧盼察覺到他的沉默。
姜星竹垂下眼簾，半晌才開口：“沒什麼……只是想起了媽媽。”
顧盼的心猛地一，手中的筷子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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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沒有留下任何關于媽媽的記憶。”姜星竹笑了笑，眼中卻沒有多笑意，“從小，姑姑對我就像親生孩子一樣。小時候去家里吃飯，總是把最好吃的留給我和逐晏哥。我不喜歡吃，就把瘦挑出來放在我碗里。姑姑管得嚴，逐晏哥當時還不懂，總是抱怨對他的約束太多。”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漸漸黯淡：“但在別人眼中，母親的‘束縛’，是我這輩子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顧盼輕輕地嘆了口氣：“星竹……”
“你知道嗎？”姜星竹輕聲道，“車禍發生時，我就在媽媽懷里。”
他的聲音有些發，努力克制著自己的緒：“把我牢牢護在懷里，我毫發無傷，卻重傷不治。”
顧盼聽著，心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般，手，輕輕握住姜星竹的手，給予他一點溫暖。
姜星竹沒有回去，而是低頭看著兩人疊的手，緩緩開口：“后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沒有來到這個世上，媽媽是不是就……不會死？”
顧盼微微用力，輕輕了他的手，低聲道：“星竹，這不是你的錯。”
姜星竹抬眸看，眼中泛起一意：“但我總是忍不住這樣想，忍不住自責……”
顧盼的心里泛起一陣酸，看著他閃著淚的眼睛，聲安：“不要自責，星竹。”
“你媽媽用的生命保護了你，會希你活得快樂、幸福，而不是一直活在痛苦中。”
聞言，姜星竹一愣，他低頭苦笑：“逐晏哥和我說過一模一樣的話，你們真的很像。”
或許，兩個人在一起太久，真的會越來越像彼此，顧盼想。
他們沒有結婚，卻早已形了親人般的默契，往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思。
但現在，顧盼卻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不了解林逐晏了。。
垂下眼睛，緩緩開口：“我和林逐晏在一起很多年了，可是……我總覺得，他好像離我越來越遠了。”
姜星竹怔住。
“以前的他，工作再忙，也會時間陪我。可現在……我們獨的時間屈指可數，他經常忙到電話都沒有時間接。”顧盼的聲音有些發，“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已經不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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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竹看著，嚨微微發。
這一刻律周，他等了四年。
等待他們的出現裂隙，他才終于有了陪在邊的理由。
“可我又放不下。”顧盼自嘲地笑了笑，“我以為只要我多理解他一些，等他忙完這段時間，一切都會好起來……但我等啊等，等了很久，等到心都累了。”
姜星竹心口一窒，忍不住開口：“他怎麼舍得讓你這樣難過？”
顧盼一愣。
姜星竹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會允許這個機會從掌心溜走。
他看著顧盼的眼睛，聲音低沉而認真：“或許逐晏哥有什麼苦衷。”
“但如果是我，絕不會讓你有一刻懷疑自己的重要。”
顧盼微微睜大眼睛，看著他認真的神，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