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
如果沒有和林逐晏在一起，而是和姜星竹……
只是一瞬間，顧盼立刻拋開了這個荒唐的念頭，оазис比他大了將近十歲，這樣的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發生。
姜星竹看出了眼中一閃而過的迷茫，他知道，現在還不能急。
沒關系，他可以等，已經等了這麼久，不是嗎？
空氣安靜下來，只有壽喜鍋的湯在咕嚕咕嚕地翻滾著。
……
與此同時，林逐晏推開家門，屋漆黑一片。
他皺了皺眉，打開燈，目掃過空的客廳，約有些不安。
顧盼不在家？
他掏出手機，撥通顧盼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卻沒有人接。
因為下午的事生氣了嗎？
他知道，自己本該聽講完話，可手上的項目出了急況，他不能不去理。
他本以為會在家等自己回來，把事說清楚，像往常那樣理解并原諒自己。
但迎接他的只有空的家。
姜星竹也沒有回來，他們在一起嗎？他們會去哪里？
他試探著撥了姜星竹的電話，同樣沒有人接。
林逐晏心里有些煩躁，下外套，走進廚房，站在流理臺前靜默了一會兒，然后開始洗菜、切菜、備料。
“做了你最喜歡的菜。”他拿起手機，給顧盼發了條微信。
過了片刻，又補上一句：“到家就可以吃了。”
不一會兒，廚房里傳來燉湯的咕嚕聲，鍋里的紅燒魚泛著油亮的澤，熱氣騰騰的飯菜擺滿了餐桌。
他坐在餐桌前，拿起手機又撥了一次電話，依然無人接聽。
飯菜的熱氣逐漸散去，他把它們放進微波爐，熱了一次又一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墻上的掛鐘走到了十點。
飯菜已經涼了，他卻仍舊坐在那里，等著。
等著顧盼回家。
第8章 三角游戲
顧盼和姜星竹站在家門口，夜風帶著些許涼意拂過的臉頰，讓的思緒清明了一些。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來自林逐晏的數通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靜靜地躺在那里。
“進去吧。”姜星竹輕聲說道，目掃過的手機屏幕，只當作沒有看到。
顧盼手打開門，客廳的燈亮著，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
林逐晏坐在餐桌前，神冷淡，修長的手指挲著桌沿，目落在他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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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站起，克制住心中的不滿和焦慮，聲音低沉：“你們去哪了？”
顧盼心里莫名有些煩躁，回想起下午自己被無端辱罵時的無助，想起第一時間聯系他卻被忽視的失落，想起姜星竹攔在前的影，而林逐晏——最該依靠的人，在需要他的時候缺席了。本就失至極，看到他仍舊是一副淡然如水的樣子，不點燃了的怒火。
最他沉穩的格，如今卻恨他的冷靜無波，仿佛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能以冷靜的姿態審視一切，連的委屈和憤怒，也無法在他心里掀起毫波瀾。
姜星竹察覺到的緒，微微側，擋住了林逐晏銳利的目，笑著解釋道：“嫂子請我吃了日料，不好意思啊哥，沒提前跟你說一聲。”
林逐晏目微冷，沒有理會姜星竹的話，他看向顧盼，繼續問道：“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不回消息？”
顧盼被他這種審訊般的語氣激怒，角勾起一抹冷笑：“下午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不是很忙嗎？”
林逐晏一怔，眉頭皺得更深：“我在工作，出了突發況。”
“那我呢？我下午遇到麻煩的時候，你在做什麼？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又在哪里？”顧盼眼圈微紅，語氣陡然尖銳起來，“甚至連車禍，都是姜星竹幫我理的！你有什麼資格現在用這種語氣質問我？”
林逐晏的臉瞬間變了。
出車禍？
他怔怔地看著，他沒想到，自己忙于工作時，顧盼會遇上車禍。
客廳里陷一片死寂，姜星竹的目沉靜地掃過林逐晏的表，他輕輕嘆了口氣，適時開口：“哥，嫂子在接我的路上被追尾了，對方態度很惡劣，我差點和他打起來。”
他頓了頓，神帶著一歉意：“還好事故不嚴重，嫂子也沒有傷，不然我真沒臉見你了。”
“嫂子請我吃飯也是因為這個。”
林逐晏快步來到顧盼面前，確認真的毫發無傷后，心里滿是后怕，抬手將抱進懷里。
他的結微微滾，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懊悔：“對不起。”
“如果我早點聽完你說話，如果我立刻趕過去……”
“可是你沒有。”顧盼被林逐晏擁抱著，卻不到一溫暖，的緒高高舉起又重重落下，已經沒有了憤怒的力氣，只剩下滿腔的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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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遠都有比我更重要的事。”閉上眼睛，聲音微微抖，像是一把鈍刀，慢慢剜進林逐晏的心口。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顧盼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更不會想到，看向他的目中，會有這麼深的疏離和涼意。
“對不起。”他又說了一遍，眼神帶著一哀求，“盼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顧盼最怕林逐晏這副脆弱模樣，他平日里總是冷靜強大，唯獨在面對時，才會出這樣毫無防備的低姿態，而也因此始終狠不下心去真正責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