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讓他意外的是,筆尖落在畫布上的剎那,彩仿佛自然而然地出現,每一筆都流暢得不可思議
他從未遇見過這樣的模特——不需要刻意擺姿勢,也不需要調整影,只是坐在下,就已經為了一幅畫。
像被圣籠罩的天使,仿佛天生就是他的繆斯。
他握畫筆,專注地勾勒著眼前人的廓。
“嫂子,你有沒有考慮過當專業模特?”姜星竹問道,語氣十分認真。
顧盼輕笑:“你別鬧了,我又沒有經驗。”
“可你天生適合畫。”姜星竹著,眼里閃爍著芒,“真的,我從來沒畫得這麼順過。”
顧盼沒當真,只當是姜星竹在奉承自己,于是淡淡一笑,沒有再接話。
臺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畫筆劃過畫布的細微聲響。
正當姜星竹沉浸在作畫的過程中,顧盼的手機忽然震起來。
低頭一看,是林逐晏打來的電話。
略帶歉意地對姜星竹說:“我能接個電話嗎?”
姜星竹手中的畫筆一頓,隨即點了點頭。
顧盼起,走到窗邊按下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林逐晏低沉的嗓音傳來,帶著幾分疲憊:“在干什麼?”
顧盼看著窗外,猶豫片刻,沒有告訴他自己在為姜星竹做模特的事。
“沒干什麼,陪星星玩了一會兒。”
林逐晏微微一頓,隨后才繼續說道:“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麼事?”
“公司這次安排我去國出差,時間大概兩個月。”他的聲音略有些遲疑,像是在觀察的反應,“但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可以推掉。”
顧盼攥了手機。
“這次出差很重要嗎?”
“是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的項目,要收尾了。”林逐晏謹慎地想著措辭,他不想給顧盼太多力。
顧盼心里清楚,這個項目對林逐晏來說很重要,否則以他的格,不會特意打電話來征求的意見。可……兩個月的時間太長了,又是去國,在一起的七年里,他們從未經歷過這麼久的分離。
低頭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吸了口氣,平靜地開口:“你去吧。”
林逐晏似乎愣了一下,語氣有些遲疑:“你確定?”
顧盼努力揚起角,聲音和卻堅定:“嗯,這次項目對你很重要,不是嗎?你不用擔心我,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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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后傳來林逐晏低低的嘆息:“……對不起。”
顧盼一怔:“為什麼道歉?”
“最近因為工作,已經疏忽你太多了。”
顧盼的鼻尖泛起一酸。努力下想哭的沖,笑著說道:“別想太多,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能連分開兩個月都接不了?”
林逐晏沒有說話,他為了這次項目已經付出了很多時間和力,更重要的是,如果項目圓滿落地,他不僅能升職,還能得到一筆不菲的獎金,有了這筆獎金,他很快就能送給顧盼那份“禮”。
片刻后,他輕聲道:“好,我會盡快理完,早點回來。”
“嗯。”
掛斷電話后,顧盼看著天,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以為自己可以很平靜地接林逐晏即將離開的事實,可心里還是忍不住有些難過。
強歡笑地坐回椅子,示意姜星竹可以接著畫了,眼底的落寞和傷心卻難以掩飾。
姜星竹將一切盡收眼底,卻沒有出聲打擾。
他只是沉默地拿起畫筆,繼續勾勒畫布上的線條。
原本明亮的畫面,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顧盼的眼眸微微垂落,眉間染上一淡淡的憂郁,角的笑意若有若無,整幅畫雖然仍然明亮溫暖,卻流出難以言喻的傷。
最后一筆落下,姜星竹后退一步,看著畫布上的作品,忽然有些茫然。
他想象中的畫作,是溫而明快的,然而真正完后,卻意外地多了幾分淡淡的憂愁。這種緒是顧盼潛意識里流出來的,并非他刻意描繪,而是掛斷電話后的真實緒。
說自己不難過,可眼里的緒卻騙不了作畫者。
姜星竹靜靜看了畫許久,轉頭向顧盼,低聲問道:“嫂子……你要看看嗎?”
顧盼從窗外收回視線,來到他邊,看向畫布上的自己,眼底閃過一驚訝:“這……是我?”
“嗯。”姜星竹點頭。
顧盼盯著畫看了許久,調溫暖和的畫中,自己垂眸淺笑,發自心地嘆姜星竹的繪畫天賦。
“你畫得真好。”
“畫中的你,看起來很難過。”姜星竹沉聲道。
顧盼微微一怔,隨后輕輕笑了笑:“剛剛是逐晏打電話來,他要去國出差兩個月,說不上難過,只是有點失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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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竹張了張,卻沒能說出安的話。
盡管林逐晏走后,他能有更多時間和顧盼獨,也更有機會把顧盼從他邊搶走。但是,看著顧盼傷心的樣子,他開心不起來。
他顧盼,不愿傷心難過,更不愿因為別的男人而難過。
片刻后,他忽然說道:“嫂子,我再給你畫一幅。”
顧盼有些驚訝:“還要畫?”
姜星竹眼神認真:“這次,我想畫你真正笑起來的樣子。”
顧盼愣住,隨即無奈地搖搖頭:“那你可要等一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