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臺風,顧盼的公司和姜星竹的畫室都提前放假,顧盼可以居家辦公,而姜星竹需要完一幅作業。
顧盼履行諾言,再次擔任他的模特。
這次的畫,老師限定了主題——。
姜星竹并不認為“”要靠的著來表現,他自信,以他的畫技,能最大程度發揮模特的潛力。
所以,他讓顧盼隨意選擇想穿的,不拘什麼風格。
顧盼在柜前踟躕許久,最終選擇了一條白的吊帶長。
擺,隨著的作輕輕擺,像是湖面泛起的微波,修而不俗,極完地勾勒出的材。
這是林逐晏送的,在他們畢業后的第一個紀念日,幾乎花掉了他一個月的工資。
仍然記得,林逐晏看到穿上這條子時,滿眼的驚艷和意。
“很漂亮。”姜星竹抬頭看了一眼,目深邃。
顧盼微微頷首。
不懂怎麼才能表達出“”,既然姜星竹讓隨意挑選,自然選自己最舒適的裝扮。
沒有任何飾品,像一塊未加雕琢的白玉。
在姜星竹的指引下,顧盼半躺在床上,頭微微偏向一側,著天花板,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小腹,黑發如瀑般隨意散落,的曲線若若現。
雖然這只是第二次做模特,卻已經表現得非常出。
姜星竹又調整了幾細節,不斷挑選著最佳的角度,卻始終無法下筆。
顧盼的姿勢很優,但他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他找不到顧盼的“”。
“太僵了。”姜星竹站在一旁,低頭看,微蹙著眉,“你的是放松的,但緒卻是抗拒的。”
姜星竹一旦投到創作中,就會格外認真,與平時判若兩人。
看著他嚴肅的表,顧盼坦然承認:“我不知道該怎麼表現‘’。”
“那就回憶。”姜星竹輕聲道。
顧盼愣了愣:“回憶?”
姜星竹沒有解釋,而是轉走到窗臺旁,從花瓶里取出一枝新鮮的白百合花,緩步走回床邊。
他蹲下,將花放在顧盼的耳畔,低聲道:“閉上眼睛。”
顧盼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猶豫:“你想做什麼?”
“帶你找到‘’。”姜星竹聲音低沉,帶著一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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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踟躕了一瞬,看到姜星竹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回憶一下,你有沒有過強烈某樣東西的時刻?”
他的聲音就在耳畔,輕緩又低沉,如水般一點點滲進的意識。
顧盼努力去想。
的人生太過平淡,循規蹈矩,從未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強烈。
不缺錢,不缺,也沒有經歷過那種求而不得的掙扎。
“沒有嗎?”姜星竹看著皺起的眉,輕笑了一聲,“那我換個問題。”
他緩緩出手,握著潤的花,百合的花瓣輕輕拂過的臉頰,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
“你有沒有經歷過,想要逃離某種關系,卻又沒辦法下定決心?”
顧盼的睫了。
的腦海中,浮現出林逐晏的臉。
和林逐晏在一起七年了,他是個優秀的人,穩重,事業有,他們的關系穩固得像是被確計算過的公式,沒有偏差,也沒有過多的波瀾。
這難道不是一直想要的嗎?
可為什麼……卻總是到痛苦?
“你有沒有想過,拋開世俗的眼,做你真正想做的?”
百合花瓣掃過下,沿著脖頸,一直到鎖骨,的花瓣在顧盼敏的上留下一片水漬。
這一次,的腦海中,出現了姜星竹。
在如死水般平靜的生活中,姜星竹像一塊被投的石子,掀起了不息的漣漪。
又像伊甸園里鮮艷的果實,熱烈地、張揚地散發著危險的香氣,引走向未知的深淵。
“有了。”姜星竹觀察著的表變化,低聲道。
顧盼微微睜開眼睛,對上他的目,心里猛地一。
他的眼神如利刃般穿一切,仿佛悉了所有的心思。
“就保持這個狀態。”他說。
他將百合花放在的掌心里,讓輕輕住花,指腹無意間過的掌心,溫度炙熱。
“手指再放松一點,別那麼用力。”
顧盼聽話地調整手勢,手腕微微彎曲,指尖自然地搭在花上。
姜星竹滿意地點點頭,后退一步,重新拿起畫筆。
而顧盼的心跳,始終沒有恢復平穩。
這幅畫,姜星竹畫得格外認真。
在他的畫筆下,白子半躺在床上,手里握著一朵百合,明明純潔至極,眉眼之間卻是深深掩埋著的,像是即將被吞噬的微,灼熱卻又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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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畫完時,窗外的雨已經落下,風聲穿窗,帶來一的氣息。
顧盼坐在床上,看著那幅畫,久久沒有說話。
“畫得怎麼樣?”姜星竹輕聲問。
“很好。”顧盼回答,但眼神卻停留在畫上,像是在審視畫中的自己。
看得出來,姜星竹畫出了的緒,甚至比自己還要清楚。
在這幅畫里,不是純粹的平靜,而是帶著某種……不甘?
“如果這幅畫讓你覺得不舒服,我可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