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地聽著,過了一會兒,問道:“你家里人不會管你嗎?”
“管得著嗎?”他懶洋洋地側頭看,眼神中帶著點揶揄,“說到底,他們也只是在維持面子而已,真正的我是什麼樣子,他們才不在乎。”
垂眸沉思了一會兒,然后輕聲道:“……我懂。”
姜星竹挑眉:“你也這樣?”
“我和你不一樣。”輕輕嘆了口氣,“他們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可是,他們在乎的,是我‘應該’為什麼樣,而不是我自己想要為什麼樣。”
“我一直以來都是按照他們的期活著,沿著既定的道路走下去。”
他愣住,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他仔細打量著面前的人,發現雖然穿著一致的禮服,看上去溫安靜,可眼神里卻藏著的倔強和叛逆。
他笑了:“所以你才一個人跑到花園里來?”
揚了揚手里的百合:“我是要去給新娘送花的。”
“那現在呢?”
沉默了一下,然后輕輕一笑,松開手,任由百合從指尖落。
潔白的花瓣在空氣中輕盈地旋轉,最終飄落在樹下的草坪上。
姜星竹看著的作,勾笑起來。
“你還說你和我不一樣?”
“明明骨子里一樣叛逆。”
沒說話,只是看著落在地上的百合花,目晦暗,不知在想什麼。
太的線漸漸和,遠的湖面映著云朵,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一首溫的歌。
他們坐在樹上,看著風景,聊著各自的故事,直到太西沉,人群的喧囂漸漸飄散。
“顧盼——”
“顧盼——”
姜星竹聽到,表哥從遠傳來的聲音,似乎在找什麼人。
邊的向他道別:“我該走了。”
輕輕一躍,穩穩落在草地上,向他揚起笑臉:“謝謝你,小孩兒,我今天很開心。”
說完,揮了揮手,向遠跑去。
“逐晏,我在這兒!”
姜星竹看到撲進表哥的懷里,隨后,兩個人牽著手離開了花園。
“顧盼……”他低聲念著的名字。
從那時候起,這個名字就深深刻在他的心底,一刻也不曾忘懷。
即使,他年時一見鐘的人是表哥的朋友,他也不可自拔地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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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今日。
閃電轟然炸裂,將臺短暫照亮了一瞬。
顧盼怔怔地著姜星竹,指尖微微蜷,回憶如水般涌上心頭。
“原來……是你。”低聲道。
姜星竹看著,輕笑了一聲:“怎麼,終于想起來了?”
沒有回答,而是輕輕吸了一口氣,角微微揚起:“……難怪。”
“難怪什麼?”
難怪,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總會有種莫名的沖。
沒有說出來。
窗外風雨依舊,而他們之間的回憶,終于在這場風暴中,織線。
第19章 曖昧的游戲
外面狂風驟雨,天地失,屋卻是另一番景象,和的燭搖曳著,姜星竹和顧盼裹著毯子,窩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副撲克牌。
“黑頭發?”姜星竹挑眉,把手里的牌洗好,“你是因為這個沒認出我?”
“當然了。”顧盼看著他,努力將面前的男人和記憶中的小屁孩聯系在一起。
“當年你還是黑發,爬在樹上,一看就是個叛逆小孩,現在呢?”抬起手,隨意地拽了一下他順的金發,“你染了這個,又長高了,臉也比以前得多,誰能想到是你?”
姜星竹輕笑:“你這話說得,好像我過了四年就變了個人一樣。”
顧盼慢悠悠地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自己不覺得嗎?現在想想,你黑發的時候和林逐晏還真有點像。”
姜星竹臉一僵,垂下眼睛,“是嗎,你覺得我們哪里像?”
顧盼沒注意到他的變化,看著手里的牌,歪著頭想了會兒,說:“眉和眼睛像,臉型也像。”
“不過,你們倆給人的覺完全不一樣。”
“他比較沉穩斂,”抬頭看姜星竹,抿著笑:“你滿活力,一看就像個孩子。”
姜星竹并不開心。
他希自己像林逐晏,因為這樣顧盼或許會多看他幾眼。
又希自己不像他,因為他不想為哥哥的替代品。
顧盼說他像個孩子,無非是因為他還不夠。
盡管他們有十歲年齡差,他從未覺得有什麼大不了,但在顧盼眼里,十歲的差距就像一道名為“不可能”的天塹,橫亙在他們之間。
在天塹之后,還有一個名為“道德”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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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嫂子,這一點無法改變。
他悶悶不樂,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專注地看著手里的牌。
“這局要賭什麼?”
顧盼把一支口紅放到桌子中央,揚起角:“輸的人要被對方在臉上畫畫。”
姜星竹眉一挑,“這麼狠?”
“怕了?”顧盼笑瞇瞇地盯著他,“你不是說自己牌技不錯嗎?”
姜星竹一手托腮,一手翻看著自己的牌,角帶著志在必得的笑:“行啊,等會兒別哭。”
第一局——姜星竹慘敗。
顧盼慢悠悠地擰開口紅,在他臉上比劃了一下,然后憋著笑,開始在他那張俊俏的臉上筆。
“你畫了什麼?”姜星竹被按住臉,也不敢。
“你猜。”
片刻后,顧盼滿意地放下口紅,端詳著自己的杰作——在姜星竹的臉上畫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烏,外加一顆扭曲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