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竹就著微弱的燭，打開手機前置看了一眼，角搐：“……你小時候是不是從來沒上過課？”
“有意見？”顧盼瞇起眼睛，威脅地晃了晃手里的口紅。
姜星竹立刻出人畜無害的笑：“沒有，有藝的。”
第二局——顧盼輸得更慘。
姜星竹挑著眉，手指敲了敲茶幾：“該我了。”
顧盼抱著毯子往沙發角落了：“你別太過分。”
姜星竹握著口紅，看到一旁睡得正香的星星，靈機一，慢條斯理地勾勒起來。
五分鐘后，他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顧盼的臉上多了一對夸張的貓胡須，還有一個稽的小丑鼻子。
顧盼看了，頓時瞪圓了眼睛：“姜星竹！”
姜星竹笑得一臉無辜：“藝嘛，別拘泥于形式。”
顧盼氣得抬手就去拍他，姜星竹卻靈活地躲開了，還順手拉著的手腕，低聲笑道：“別鬧，接電話。”
顧盼一愣，低頭看向手機，屏幕上正亮著林逐晏的視頻通話請求。
遲疑了一下，手接起。
“顧盼，你還好嗎？”林逐晏開口，語氣里帶著擔憂，“新聞上說臺風登陸S市，已經有遇難者了，你沒事吧？”
顧盼下意識想點頭，可是想到自己臉上的口紅涂，立刻把手機鏡頭調低了一些，希借昏暗的燭把臉上的涂掩藏起來。
“我沒事，家里停電了，但出沒什麼大事。”
林逐晏盯著屏幕，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你臉上怎麼了？”
顧盼：“……”
姜星竹刻意低的笑聲傳屏幕，林逐晏的心猛地一沉，問：“星竹現在和你在一起？”
顧盼只能著頭皮道：“剛才……我們在家里無聊，打了會兒撲克。”
姜星竹適時到顧盼邊，沖屏幕里的林逐晏打招呼：“哥，我跟嫂子在一起呢，別擔心。”
看著他們臉上的搞怪涂，以及兩人之間自然而然的親氛圍，林逐晏沉默了。
他原本擔心，他不在的日子里，顧盼會思念他而悶悶不樂。
現在看來，并不那麼需要他。
他親的弟弟，似乎取代了他的角。
“呃……”看著林逐晏逐漸沉的臉，顧盼飛快地轉移話題，“你在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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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逐晏蹙了蹙眉，盡管他嗅到了一危險的氣息，但他并不能僅靠自己的覺就懷疑顧盼。
“嗯，馬上要開會，我打電話就是想確認你那邊況怎麼樣。”
“真的沒事。”顧盼輕聲安，“有星竹在呢，放心吧。”
林逐晏盯著的眼睛，像是在確認真的沒事，然后輕輕點了點頭：“那就好。”
他沒有掛斷電話，而是沉默了一會兒，他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低聲道：“那你早點休息。”
“你也是。”
掛斷電話后，顧盼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姜星竹，卻發現他正支著下看著，目意味深長。
“你干嘛這麼看著我？”顧盼警惕地問。
“我哥，”姜星竹慢悠悠地開口，“他對你上心的。”
他手掉臉上的口紅涂，語氣隨意，“他好像比我想象中更關心你。”
顧盼沒接話，只是低頭收拾著茶幾上的撲克牌。
比起我，他更關心工作吧。想，卻沒有說出來。
不想讓姜星竹覺得自己很可憐，也不想讓他同。
窗外風聲依舊，偶爾閃電劃破夜空，屋卻漸漸安靜下來。
片刻后，姜星竹打破沉默：“還繼續玩麼？”
顧盼搖頭：“不玩了，睡覺。”
“那總不能就這麼睡吧？”姜星竹懶懶地靠在沙發上，“你臉上的小貓胡須還沒干凈。”
顧盼：“……”
猛地拽起一旁的毯子，直接蓋住了自己的臉，然后悶悶地吐出兩個字：“閉。”
姜星竹輕笑一聲，沒再逗。
夜漸深，顧盼的呼吸漸漸平穩，顯然已經睡了。
姜星竹俯，在額上落下一吻。
“晚安，小貓。”
第20章 嫂子，你嫌我煩了嗎？
風暴后的早晨，家里已經重新恢復了供電。顧盼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宛如浩劫之后的一片狼藉，已經有工人們在清理修復，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然而，從那天起，顧盼察覺到，自己與姜星竹之間，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姜星竹依然是那個開朗隨的姜星竹，可在某些時候，他的眼神、語氣，甚至是一些不經意的舉，總讓有種被野近的錯覺。
比如，他會在做飯時，突然湊近，將一片蘋果遞到邊，順手替把頭發別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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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會在加班寫報告時，泡好喜歡的花茶，茶杯的溫度總是恰到好；
比如，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影時，他會順勢靠近，肩膀和的在一起。
比如，每次提到林逐晏，他的神總會有一瞬間的凝滯，然后笑著岔開話題。
這些細枝末節，一開始沒在意，可是漸漸地，開始察覺到了一異樣，覺得姜星竹對的非比尋常，但不愿意去深究。
不斷欺騙自己，姜星竹只是林逐晏的弟弟，所有的照顧與陪伴，都只是出于家人之間的責任。
……
今天不過是尋常的一天，顧盼站在畫室樓下，準備像往常一樣，接姜星竹回家、吃飯、聊天，保持著他們之間微妙又平衡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