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瑨也很痛苦,徐惠玉就是一刺,時刻提醒著徐慕兮的份。
一個徐家送來的冒牌貨。
一個徐惠玉用來討好他的玩。
當然,徐慕兮是無辜的。
但孫雪更無辜,不是嗎?
冤冤相報啊!
他看著徐慕兮,人不知何時又哭了,漉漉的眼眸泛著紅,像是流了淚。
他心里一,不該說的話口而出:“夜深了,世子妃早些回去休息吧。我的人,就不勞世子妃安排了。”
他到底還是留下了。
徐慕兮其實也覺得謝瑨會留下自己,可真聽到他的話,尤其他那句,“我的人”,心里還是不爭氣地跳了一拍。
是……他的人了嗎?
看著他,俏臉忽地燒起來,一直紅到耳后,一顆心也跳得更歡快了。
卻不知這副懷春的模樣,刺激得徐惠玉妒忌泛濫想殺。
“好。”
徐惠玉咬牙、微笑、竭力維持著自己最后的面:“謝世子爺關心,妾這便回去休息。”
很快帶人離開。
謝瑨也跟徐慕兮一起回了屋。
秋葉、冬霜還跪著,見兩人進來,又是一番砰砰磕頭。
“姑娘開恩!求姑娘開恩!”
“奴婢以后定好好伺候姑娘!”
兩人也窺見了外面發生的一幕幕,不僅是徐慕兮為云翠求功,還有謝瑨那句“我的人”,縱然只有三個字,也足夠振聾發聵了。
須知謝瑨向來不近。
侯府里外那麼多貌子,也就一人頻頻靠近他的,現在更得了他的親口承認——他的人。
“都愣著干什麼?還不把人拖出去?”
謝瑨依舊沒有赦免兩人的意思。
但徐慕兮嘗試著恃寵而驕,就自作主張道:“世子爺仁慈,給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嗯,就讓們在外面跪一晚上吧。”
小廝們拖著兩人,看向謝瑨,等候他的指令。
謝瑨看著徐慕兮壯著膽兒懲戒下人的樣子,嗯,怎麼說呢,沒那麼畏弱了,也有點意思,不由挑眉一笑:“這會膽子大了?”
徐慕兮看他心不錯,立刻挽住他的手臂,聲細語地哄:“世子爺都說了,奴婢是您的人,以后合該膽大一些,免得丟了您的人。”
順桿爬得那一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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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瑨見了,覺得該生氣的,但又覺得難得活潑、俏皮,很是可貴。
“罷了。”
他朝小廝揮了手,到底還是如了徐慕兮的意。
“你們都出去吧。”
他把人都趕出去,出徐慕兮的手,往床上一躺,閉上眼,漫不經心說著逗的話:“我的人可多了。裴宿、于管事——”
他暗示在他這里也沒什麼不同。
徐慕兮當沒聽到,就跪坐在他床邊,一邊為他捶,一邊甜甜地說:“世子爺真好。不瞞世子爺,奴婢長這麼大,今晚還是第一次會到被人保護的滋味呢。”
這當然是假話。
小時候,在大冬天被徐惠玉推荷花池,是怕水的哥哥跳水救了。后來被送花眠樓,母親為見一面,給主母磕了三天的頭。脾氣倔,在花眠樓常被客人欺負,是青鳶一次次舍保護。
活了十六年,保護的人,很多。
想保護的人,也很多。
徐慕兮想著那些想保護的人,再看謝瑨,更加勢在必得。
給他捶的手,慢慢往上,像是一條怕冷的蛇,想要去往溫暖的巢……
“我保護你,你就是這麼報恩的?”
謝瑨猛地坐起來,臉大變,皺眉抓住徐慕兮意圖作的手。
就差一點!
竟敢!
他火速扯了被子,蓋住狼狽的,狠戾如狼的眼眸瞪著:“徐、慕、兮!”
第010章 莫要恃寵而驕。
挲著他的瓣,忽而咬上來:“奴婢算是明白什麼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
這話輕佻到冒犯了。
“放肆!”
他在咬過來前,生生給氣醒了。
夜如墨。
他睜開眼,平復著躁熱的,靈敏的耳力聽到徐慕兮清淺的呼吸——人擾他好眠,自己倒是睡得很香。
他莫名氣悶,翻過,皺起了眉。
似乎……
他鼻子,聞到了悉的味道,忍不住在心里嘆氣:男人就是容易不由己!
他徹底睡不著,便坐起來,輕手輕腳下了床,借著好目力取出干凈的,去凈室換上了。
至于臟掉的,自然是毀尸滅跡了。
徐慕兮確實睡得很香,也不知為何,在謝瑨這里,總能得個好眠。也許是謝瑨給了安全吧?當然,也聽到了窸窣聲,還睜開了眼,但看他是去凈室,就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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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睡到寅時。
因為記得謝瑨常寅時起床練劍,所以心里想著這事兒,就及時醒了。
當睜開眼,果然看到謝瑨拿了劍出去。
本能跳下小榻,顧不得穿鞋,就開手臂擋在了他面前:“不行!世子爺上有傷,必須靜養!”
為了的爬床大業,未來一段時間,要監督他好好養傷。
謝瑨不知的小心思,只當是關心自己,這會看著漂亮的臉,不自想著昨晚的春夢,就像是心虛,跟說話都沒了底氣:“那個,我練一會就回來。”
“一會也不行。”
“世子爺也不想自己傷的事傳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