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他這幾天都在流云院養傷,不會外出,自不會坐看被徐惠玉欺負。
徐慕兮明白謝瑨的言外之意,但很快想好了說辭:“世子爺息怒。奴婢知道回了流云院,必有世子爺庇護,可奴婢不想您跟世子妃生了嫌隙。奴婢何德何能呢?若是讓您跟世子妃關系失和,那奴婢是萬死難辭其咎。”
聽聽,多善良、多啊。
謝瑨被的話堵住了,好一會不知說什麼。
他其實跟徐惠玉從沒有關系好過。
他留著,也是因為還需要。
徐慕兮在他的沉默中,由著冬霜抹好了藥,也包扎好了。
“奴婢謝世子爺的藥膏以及世子爺的關切。”
下了床,驟然跪到他面前。
謝瑨看得皺眉,直接讓起來。
徐慕兮沒有起來,就跪著直直看他。
謝瑨漸漸反應過來:“有事……求我?”
徐慕兮緩緩點了頭:“奴婢知道世子爺心疼奴婢……奴婢斗膽向世子爺求一個恩典。”
謝瑨眼里閃過錯愕,片刻后,化作了點點興味:“說。”
徐慕兮便老老實實說了:“世子爺,奴婢想出去散散心。”
“散心?”
“是。奴婢聽說皇城很熱鬧,可惜,奴婢活這麼大,還沒能好好逛一番呢。”
當然不是想出去逛街,而是想出去給青鳶傳消息。
謝瑨不知的小心機,卻也沒拒絕:“下午吧。先吃了午飯,下午我陪你一起去。”
徐慕兮很意外他會跟著,雖然覺得他有些礙事,但能跟他一起出行,傳出去也是一件“很得寵”的好事。
盡管“很得寵”會招致徐惠玉的妒忌與報復。
但從來富貴險中求。
“好。奴婢真是三生有幸。謝世子爺大恩。”
道了謝,稍作收拾,就陪他去吃了午飯。
午飯后,謝瑨說話算話,帶出去逛街。
不想,一出門,就撞上了一支送葬的隊伍。
那黃白紙錢漫天飄飛,有幾張差點落到了謝瑨上。
謝瑨閃躲開,覺得很晦氣:“今天似乎不宜出門。”
徐慕兮怕他改變主意,忙挽住他的手臂,含笑哄道:“不不不,吉利的,見棺發財呢。”
想著喜歡在棺材里睡覺的扶音,是常把這話掛在邊的。
謝瑨看出很想出去玩,便也隨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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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慕兮拉著他的手,逆著人群走,也聽到了圍觀人群的議論。
“可惜了,才十九歲。”
“可惜什麼?死人肚皮上的。”
“真的假的?能讓男人死自己肚皮上,哈哈,不知是怎樣的紅禍水啊。”
……
圍觀人群議論間,紛紛盯上了徐慕兮。
沒辦法,容貌太盛了,一襲素白勾勒著飽滿而婀娜的好段,完全符合世人對紅禍水的想象。
好些男人都眼冒綠看著,還流了口水。
謝瑨見了,立時冷了臉,目如刀嚇退他們,并拿出一方帕子遞給:“你果然不宜外出。”
生了這副好容貌,就該鎖在家里。
鎖?
他竟然用了這個詞。
真是荒謬。
“給世子爺添麻煩了。”
徐慕兮言語自責,小心翼翼接過帕子,系在臉上,只出一雙麗怯的含眼。
謝瑨不想讓這雙眼流失之,便牽著的手腕,繼續往前走。
一路繁華而熱鬧。
徐慕兮故意看什麼都驚奇,做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哇,世子爺,你看,好漂亮的風箏!”
“哇,你看,世子爺,可以吃的糖人呢!”
“那里、那里,世子爺那兩人是在打架嗎!”
蹦蹦跳跳,歡呼吵鬧。
謝瑨喜靜,對的吵鬧都忍了下來,還順著指的方向看一眼,解釋道:“不是,是相撲。”
“原來這就是相撲啊!”
徐慕兮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同時自言自語道:“我說呢?怎麼打架都服,還在那麼高的臺子上。”
“非禮勿視。”
謝瑨手擋住的眼。
徐慕兮乖順點頭:“嗯嗯,不看,不看,也不好看,胖胖的都是,一點沒世子爺的材好看。”
還是喜歡謝瑨這種勁瘦有力的材,就像人小鬼大的扶音所說,虎背蜂腰螳螂,錦衛都是國家選拔的真男人。
可惜,還不知真男人是什麼滋味。
第014章 是奴婢自視甚高、自作多了。
徐慕兮暗暗惋惜間,看到謝瑨目落在相撲臺旁邊的一堆木雕上。
其中大件木雕如嫦娥本月、愚公移山、佛祖拈花笑等等,確實是絕非凡品。
那小攤的老板是個中年男人,正吆喝著:“哎,看一看瞧一瞧啊,都是出自名家名師的珍藏版,全因賣家家里出了個不孝子,癡迷賭博,敗家財,才忍痛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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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慕兮看出謝瑨喜歡,便拉了他過去。
老板一看謝瑨,就含笑夸贊起來:“這位公子,一看您就是大富大貴之人!您瞧這關公像,威風凜凜、栩栩如生,買回家,擺起來,必然財源廣進、興旺家宅啊!”
但謝瑨看上了關公像旁邊的一小截樹枝。
那樹枝是金黃,有中藥的香味。
謝瑨隨手一指:“你那個小木頭不錯。”
老板忙把木頭遞了過來,同時嘖嘖夸贊:“哎喲,公子好眼!這是價比黃金的金藥檀,提神、降火、去痛、養——”
“行了,多錢?”
謝瑨打斷老板的夸夸其談。
老板立刻出四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