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太醫沒說話,只點燃了香,在香氣繚繞中,微瞇著眼,完全放松的狀態:“好香。好香。”
裴宿第一個打呵欠:“聞得我犯困。”
肖鳴搖搖腦袋,強打起神:“確實讓人放松、憊懶。”
謝瑨及時滅了香。
楊太醫也面嚴肅了些:“效果這麼好,怕是有癮。”
謝瑨就是怕這個,以前他行走江湖,也是見過一些稀罕東西的。
比如,同心蠱?相見歡?
那相見歡便是催藥。
他那個春夢……
“世子爺莫慌,我再研究研究——”
夜漸漸籠罩大地。
徐慕兮吃了晚飯,兩手托腮,趴在窗前出神。
冬霜匆匆進來,傳達自己打聽來的消息:“世子爺還在書房呢。今晚書房出很多人,也不知道是忙什麼。我還看到了錦衛,各個兇神面煞的好嚇人。”
徐慕兮聽得心里發慌:錦衛最擅長調查。那麼,現在他們調查的對象是嗎?
如果是,那扶音真是把害慘了。
這些年背地里搞的小作能瞞住徐家人,可瞞不住錦衛。
秋葉安靜侍立一旁,這會看面凝重,便出了聲:“姑娘有心事?”
徐慕兮嘆氣不語。
其實,已經發生的事,后悔也沒有意義。
目前要做的,就是在謝瑨把真面目查出來之前,把他睡了,最好再懷上孩子。
想到這里,站起,安排秋葉去煮湯,又讓冬霜伺候洗漱。
之前還顧忌著謝瑨上的傷,但是,時間不等啊。
半個時辰后
洗漱好,帶著一漉漉的香氣,去敲書房的門。
“世子爺,奴婢青苔來給您送湯。”
久久沒有回應。
但于管事走了出來,笑得很和善:“姑娘辛苦了。世子爺讓姑娘早些休息。”
他沒有接的湯。
徐慕兮便端著湯,聲說出準備好的言辭:“世子爺還沒休息,奴婢哪里能先于主子休息?”
夜風微涼,吹著單薄的春衫。
于管事看長發還著,本不得冷風,便生了憐香惜玉的心。
“罷了,姑娘且等著。”
他回去給謝瑨答話。
沒過一會,書房的人陸續走了出來。
其中,楊太醫停下來,打量了徐慕兮很久。
徐慕兮聞出他上有藥香,便知他是宮里的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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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青苔。”
盈盈一笑,自我介紹。
之所以這麼做,全然是猜測這太醫回宮后可能會向宮里的主子提起。
是對的。
楊太醫確實得了太后的命,出侯府都留意著世子爺邊有沒有人,現在看來,他回宮能給太后傳達一個好消息了。
“楊太醫,這邊請——”
肖鳴恭敬相送。
謝瑨在人散盡了,才慢悠悠走出來。
他看徐慕兮站在檐下,掌大的小臉,長發漉漉,衫單薄,姿清瘦,仿佛隨時能被風吹去,不由皺了眉:“還不進來?”
徐慕兮頓時訝然:他竟然讓自己進他的書房?
書房啊,正適宜紅袖添香。
第018章 真上了我的床,你不見得有命活。
徐慕兮端著湯走進書房。
謝瑨迎頭丟一方帕子,讓干頭發。
徐慕兮道了謝,把湯放到桌子上,一邊拿帕子頭,一邊說:“都快涼了,世子爺快喝吧。奴婢親手做的,手指都燙了好幾個泡呢。”
謝瑨聽了,忍不住看向的手指,那如雪的指尖確實有幾個紅點。
“不是有丫鬟?你就這麼喜歡自討苦吃?”
他皺著眉,言語冷漠,并不領。
徐慕兮也不生氣,更不心虛:“旁人代勞,哪里比得上親手所做,來的用心?就像奴婢想要世子爺親手所做的木簪,同樣的道理。”
還戴著他送的綠檀木簪,這麼說,更像是點他。
謝瑨眉頭皺得更,頓了一會,轉開話題:“你的調香之……師從何人?”
能讓楊太醫尋不到錯的安神香,如不是有高人指點,便是老天賞飯吃。
但他不相信是后者。
而如果是前者,那就更了不得了。
一個閨閣兒家,看徐家隨意送來侯府做孕母,想也不會為請什麼高人。
或許有不為人知的奇遇。
這正是需要他探詢的。
徐慕兮見他這麼問,便知他還不放心自己,臨香坊一事,果然還是引起了他的警惕、防備。
“沒什麼人。閨中兒家們拿來打發時間的樂子罷了。”
不能提及扶音。
扶音的份更不得查。
“世子爺,只要有心,日夜研習,總會有所,不是嗎?”
說著,端起湯喝一口,算是為他試了毒:“很好喝的。世子爺不嘗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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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眼看著他,里面盛滿了期待。
才沐浴過,像是雨后的新荷,于晚風中,弱不勝的艷。
謝瑨又不合時宜地想到了那個春夢,后知后覺地明白確實人。
但生了張恰似孫雪的臉。
他拿起架子上的披風,裹到上:“下次不許穿這麼。”
天這麼冷,為了勾引他,還真是一點不惜自己的子。
“多謝世子爺關心。這湯——”
“我最不喜喝——”
謝瑨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徐慕兮堵住了。
人踮著雙腳,舌尖靈活,頂開他的齒,香濃的湯便被渡了過來。
……
“冥頑不靈!”
謝瑨一時拿徐慕兮沒辦法,便拽下兩人上的披風,任它落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