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里?”
徐惠玉眼神凌厲,想著徐慕兮才討了老夫人歡心,就不想往侯夫人面前湊。
“夫人不喜你這張臉,滾回去吧。”
“是。”
徐慕兮低著頭,乖順走人。
很快回了流云院,取來紙筆,畫了一副貓戲海棠花間的式樣,準備繡個屏風,討侯夫人歡心。
一直忙到晚上,也沒見謝瑨傳自己。
果然,不去見他,他是想不起自己的。
有些難過,也有些氣餒,覺得謝瑨的心比子還。
關鍵心思還很敏銳。
買的那點香料,還被他扣下了。
想調個催香,走走捷徑,也沒辦法。
又是一夜難眠。
起了大早,又去給侯夫人請安。
路上祈禱著莫要到徐惠玉,可怕什麼,來什麼。
徐惠玉像是專門等,就在聽雨院門口,看來了,掃了徐婆子一眼。
徐婆子提著個黑小木箱,直接塞懷里:“徐通房來的巧,世子妃聽說你心靈手巧,請你把這幾件披風補一下。”
徐慕兮接過來,覺沉甸甸的,知道徐惠玉就是為難自己,但好歹不是直接挨罰。大概是侯夫人來了,想做個好兒媳吧?
“是。奴婢定好好修補。”
“滾吧。以后不必來請安。”
“是。”
徐慕兮就這麼又被打發回去了。
回了屋子,打開小木箱,見是兩件很華貴的披風,針線特別繁復細致,但多個地方被老鼠咬出了大,若要修補,那是要熬上好幾天的。
徐惠玉還真會為難。
當然不會老老實實修補,而是丟一旁,繼續繡屏風。
一直熬了兩個通宵,才繡好了。
欣賞一番,覺得金小貓活靈活現,而的垂海棠花滴著雨,總之,畫面十分的歲月靜好。
“姑娘這雙手真巧。”
“就是太辛苦了,瞧這幾天,眼里都熬出了。”
冬霜拿著冷的巾,準備蓋在眼睛上,給眼睛放松一下。
秋葉見了,忙拉住的手:“就該這樣,世子爺見了才心疼。”
冬霜后知后覺了徐慕兮的心思。
徐慕兮笑看秋葉一眼,讓跟冬霜抬了屏風,跟自己去了謝瑨的書房。
已經打聽好了,謝瑨這幾天都在書房里——也不知他是不是在給自己雕木簪?雕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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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通房這麼晚怎麼來了?”
守門的年輕小廝詢問后,含笑向行禮。
徐慕兮回了個笑:“勞煩通傳一下,我有事見世子爺。”
小廝點了頭,就去書房里通傳了。
片刻后,裴宿走出來,向徐慕兮點了下頭:“世子爺有請。”
徐慕兮知他是謝瑨的心腹,不敢輕視,朝他盈盈欠了,才邁步進去了。
裴宿沒再進去,他本就是出來給兩人騰空間的。他雙臂環,倚著廊柱,看向秋葉跟冬霜抬著的東西,蓋著一方紅綢,也不知是什麼稀罕。
天已暗。
書房里點了燈。
燭火搖曳里,謝瑨的臉似乎蒙了一層,更顯得俊而飄渺。
他在燈下翻看著什麼,聽到靜,回過頭,目輕飄飄卻很有威。
“世子爺——”
兩天不見他,確實覺跟他生疏了很多。
但不能生疏的。
歡笑著坐到他面前,雙手托著下,言語俏皮地問:“世子爺猜奴婢來干什麼的?”
謝瑨看眉開眼笑,語氣輕松,也被染了好心:“猜不出來。你莫要賣關子。”
“那世子爺親奴婢一下,奴婢就給您一點提示。”
閉上眼睛,等他親吻。
謝瑨抬手點了下的額頭:“別鬧。”
他是不可能主親近的。
徐慕兮心里清楚,便嘟囔著紅,委屈道:“好吧好吧,是奴婢自作多了。世子爺贖罪。奴婢是來給世子爺送禮的。”
“禮?”
謝瑨微微皺眉,覺得沒什麼好事。
徐慕兮一看他皺眉,就說:“世子爺是不是想到了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謝瑨:“……”
倒是有自知之明。
徐慕兮更委屈了:“世子爺小人之心了。”
謝瑨一時無言以對了。
徐慕兮喊了秋葉進來。
蓋著紅綢的什映謝瑨眼里。
徐慕兮等兩丫鬟退下,拉著謝瑨的手到了屏風前:“世子爺快打開吧。”
謝瑨緩緩扯下了紅綢,一幅貓戲海棠花的風景畫栩栩如生。
“世子爺喜歡嗎?不,不對,我不應該問世子爺喜不喜歡,而是該問……世子爺覺得夫人喜不喜歡?”
是想讓謝瑨送給侯夫人。
這樣一屏風經了兩人的眼,也是一舉兩得。
謝瑨欣賞著屏風,覺得迎合了母親的喜好,會喜歡,但如果是本人去送,那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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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及烏,厭屋也及烏。
“你想送給夫人?”
“不是奴婢去送。”
徐慕兮在謝瑨驚愕的目中,溫含笑,緩緩道:“是這樣,世子爺前些天為了奴婢惹了夫人不開心,奴婢口笨拙也不知怎麼替世子爺緩和,就繡了這屏風,希世子爺送給夫人,夫人本是慈母,看您這般孝順,定會開心。”
謝瑨反應過來:“你要我借花獻佛。”
徐慕兮搖頭:“不,奴婢也想借您的手,討夫人歡心。”
“其實你不必如此費心。”
“為世子爺費心是奴婢的福分。”
“徐慕兮——”
“嗯?”
“你從不口笨拙。”
甚至太會甜言語了。
徐慕兮抓著他的手,放到心臟:“世子爺明察,奴婢句句出自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