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聞言,小聲嘟囔著:“怪不得娘今天魂都快嚇沒了,原來是怕回來拉下去掐架!”
許樂:“好了!這房間你嫁過來都住了十九年了,還不是好好的?”
宋氏聞言,想想也是,才壯著膽子回房間,不過心里還是時不時的發。
翌日。
許知意特地起了個大早,然后來到村口等牛車去鎮上,剛好到村口,牛車就來了!村里的村民們紛紛快速上去占位置。
許知意找了個外面一點的位置坐下,不喜歡著在里面。
駕牛車的李叔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車上的眾人,大聲喊道:“大家都扶穩了!”說著就打了牛一鞭子。
“李老哥,等一會,還有人,李老哥”沈二一邊跑向牛車,一邊大聲喊道。
李叔聽到沈二的喊聲,忙拉住牛繩,停住牛車等著。
沈二跑幾步,又回頭看一眼慢吞吞的沈無憂,勸導道:“無憂,快點,牛車等著呢,叔知道你舍不得長安,但又不是不可以回家了?不是一個月放一天歸家嗎?”
沈無憂聞言,深深的往家里方向看了一眼,隨后跟上沈二的腳步。
沈二跳上牛車,轉過來拉了一把沈無憂。
許知意看著坐自己對面的沈無憂,只見他臉更不好了,而且臉上浮腫的似乎更明顯,許知意明白,他肯定是天天在用觀音土充,如果再這樣吃下去,他會死的。
而對面的沈無憂也覺到有人一直盯著自己,抬起頭看向對面的許知意,覺得面,回想了一會,才想起那天在山上遇到的姑娘。
隨后想到自己當時的狼狽,臉上瞬間紅,忙收回視線,低下頭不安的著手指。
牛車行駛了一個時辰后終于到了平鄉鎮。
牛車一停,沈二快速的掏出六個銅板遞給李叔,隨后急匆匆的拉著沈無憂往集市上走。
許知意也給了三文坐牛車的錢后,也跟著后面慢慢逛著集市,因為干旱的原因,老百姓自己都過得艱難,哪有閑錢逛,所以集市上沒有很熱鬧,看著比較冷清。
逛了幾個糧鋪,問了糧食的價格,幾乎都比干旱前貴了一倍不止。
逛了一會兒,看到一個在乞討的乞丐,許知意給了他五個銅板,向他打探了些事。
一刻鐘后,許知意滿意的拿著要的東西,從一個巷子出來,開心的又在街上閑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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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一個面攤時,覺肚子有點了!就坐下來點了一碗面。
這時,背后一道聲音響起。
“叔,我不會認字,上面寫的什麼?”
“沈二,你侄子什麼意思?我剛給他讀了一遍了,他還不信任我?”
沈二:“三爺,你別氣,是我這侄兒比較聽我的話,絕對不是針對你”
”無憂,你趕按手印,叔看過了,只是府正常的登記流程罷了!”
沈無憂聞言,手就要接過紙張,誰知沈二先一步放手,紙張一下子飄到了地上,正好落到許知意桌子旁邊的。
沈無憂見狀,趕過去就要撿起。
許知意低下頭,看著桌下的紙張,正巧是字向上,許知意看著上面寫的賣契三個大字,很是驚訝,而且剛剛他們的對話,聽了過遍。
這樣的話,這位公子,他不知道自己馬上要簽的是賣契?
許知意看著沈無憂,見他撿起那賣契,就要咬手指按手印。
突然靈一閃,拿起桌子上的筷子,裝著不小心的掉到他腳邊。
“哎,那位公子,可以幫忙撿下筷子嗎?”
沈無憂剛想咬破手指,被許知意的喊聲打破了,低頭看了看離自己最近的筷子,忙乖乖彎腰撿起,走到桌前遞給許知意。
許知意掃了一眼沈二和另一個男人,見他倆看了一眼這邊,就低頭大口吃面,趕湊近沈無憂,低聲提醒道:“公子,你千萬不要按手印,上寫的是賣契”
說完,接過筷子,大聲道謝:“哎,謝謝公子了!”
而此時的沈無憂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賣契?為什麼是賣契??不是說只是正常的府登記嗎?
不可置信的看向沈二,只見他和那人稱兄道弟的聊著,他可是他親侄子啊!為什麼要騙他?
想起自己這所謂的親叔,剛剛他幫忙看一遍寫的什麼,結果他認認真真的看一遍后,跟那三爺說的一樣。
但他叔可是上過幾年書院的,本不可能不知道這是賣契。
沈無憂想到家里的哥哥,賣之人哪有自由可言?以后怕是想見哥哥一面都難了!
所以這賣契,他絕對不能簽。
掃了那倆人一眼,見倆人不注意這邊,他一下子就抬腳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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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看到突然跑掉的沈無憂,對著沈二低吼道:“別吃了!娘的,人跑了!趕去追啊!我可是上報給陳員外了的,他現在正心的在府里等著呢,要是不出人,你想想后果…”
一旁的許知意聞言,面也不敢吃了!跑路要,免得等下找算賬。
沈二聞言,趕追上去。
三爺眉頭皺的死,明明剛剛好好的,怎麼一下子要跑?除非他知道自己要簽的是賣契,但他剛剛表現出來,是完全不識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