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話一出,還沒待老太太和崔嬤嬤反應過來,碧云就已經將崔嬤嬤拖了出去。
見崔嬤嬤被拖走,老太太一把站起來,指著元昭橫眉冷對:“你!你!你!”
外頭“砰”“砰”聲音響起,同時還有崔嬤嬤的慘聲。
“元昭!你好歹也是家中主母,怎能如此惡毒心腸?崔嬤嬤年紀一大把了,哪能得住二十大板?!”
元昭坐在那毫未,面對老太太的指責,只恨自己瞎了眼。
心疼一個老嬤嬤,可曾心疼過自己的親孫?
抱著元知知的手不斷,只抬起眼皮看了老太太一眼。
這一眼,讓老太太頓時骨悚然。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元昭怎麼突然從弱可欺變得這麼強勢霸道?
許是自己心虛,老太太也不敢直面元昭的眼神,一把癱坐在椅子上,作勢就要暈過去。
沒想元昭道:“老太太子不好,見不得🩸。”
“甘棠,打完板子,就將崔嬤嬤帶去棲院外跪著,你親自看著,跪滿三日。”
這一句下來,老太太徹底暈了過去。
元昭抱著元知知起,環視了屋剩下的人一圈。
甘棠在側,直腰背:
“許是殿下臥病已久,不人都忘了這府里的規矩。”
“你們最好想清楚,這府里究竟是誰當家做主!”
元昭多年不理中饋,自是不人見風使舵,輕視于。
可今日跪滿屋子的下人們巍巍地,這才明白一件事:
元昭是魏府正兒八經的夫人,從前不是不能管,只是不想管而已。
如今及到的底線,只要想管,就是能管的!
況且,這十年來元昭太過好子以至于闔府從上到下都忘了,元昭姓元。
元姓,是國姓啊!
當今圣上是的父皇,太子是的嫡親兄長。
元昭不僅是當家主母,還是當朝公主!
————
這一番敲山震虎確實有效。
午膳后,松延堂便有人來報,說老太太醒了,正在大發脾氣并讓人去請魏卿回府。
收到消息的魏卿,晚膳時分回府直接先去了松延堂。
“我兒啊!你娘我實在是命苦……”
“你說說你怎麼娶了這麼個囂張跋扈的兒媳婦啊?仗著自己是公主,在你老娘這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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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崔嬤嬤被打了二十大板,皮開綻的現在還在雪地里跪著呢!”
“這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仗勢欺人,把我老婆子趕出家門啊!”
……
魏卿自小是孝順的,家中貧寒,爹娘靠著挑柴洗送他念書進學堂。
他爹在他中榜前夕去世,沒到兒子帶來的榮華富貴。
高中狀元后,便將老母接進京城安置,早便得了個孝善的名。
今日一回府,見自家老母癱在床上,哭天抹淚,頓時便心生怒火。
他連元昭在松延堂發脾氣的緣由都沒問,氣勢洶洶來了棲院。
“元昭!你把母親氣病了?!”
元昭正在抱著知知用晚膳,見他回來,眼神微閃。
“夫君回來了,可用了晚膳?”如平日一般噓寒問暖。
許是見態度一如既往,魏卿一愣,隨即更加變本加厲斥責:
“我在府衙忙得腳不沾地,你就把家里搞得這麼烏煙瘴氣?你這個當家主母怎麼做的?”
【嗨呀呀,忙得腳不沾地,怕不是在溫鄉里腳不沾地嘞!】
元昭聽著兒說胡話,輕拍了拍的后背。
【渣渣爹爹,長得人模狗樣,做事狼心狗肺。】
元昭打量著魏卿,他們婚十余年,誕下二子二。
哪怕這麼些年過去,魏卿的模樣并沒有太大變化,仍是那般儒雅俊朗,一如當年馬背上收盡絹花的狀元郎。
可從沒發現,對自己從來溫脈脈的夫君也是會這般對自己冷眼相待,怒氣沖沖的。
“夫君幾日未歸家,今日臘八本是團圓喜慶的日子,夫君一回來不問緣由就過來斥責嗎?”元昭垂眸道。
魏卿一愣,隨即梗著脖子道:“不管為何,你把母親氣倒在床,這都是你的不對!”
元昭一顆心越來越冷,看著魏卿覺得陌生。
明明這個人,這十年來對自己都是溫至極的,怎麼會突然就變了臉呢?
他從來從不會這般沖吼。
當然,從前也不會這般氣老太太。
一旁的甘棠看不下去,替元昭辯解:
“駙馬有所不知,昨夜小小姐在松延堂一干人看顧下險些丟了,殿下這才大怒。”
聽到甘棠這個稱呼,魏卿愣了半晌。
駙馬?殿下?
他多久沒聽過這兩個稱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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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耀武揚威
元昭打量著魏卿怔神的臉,知道他心中所想。
哪怕他是狀元郎,可兩人在京城初婚時,滿京城的人都他“駙馬爺”。
元昭可是嫡長公主啊,是這天下除了太后和已逝去的母后外最尊貴的子。
魏卿娶,是下嫁。
也是因為娶了,毫無背景家世的他才能在京城的場上一路亨通。
但魏卿自尊心強,一直覺得自己一抱負屈居于元昭盛名份之下。
后來他自請外放揚州,元昭知他不喜,自來揚州后便讓府中上下不再稱呼“殿下”和“駙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