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自己低聲下氣,才讓有的人早早忘了自己的份。
魏卿臉上閃過一尷尬和難堪,還有憤恨。
他今日本答應了月娘要早日結束公務回去過節,偏偏因著這事耽擱了。
“在家里什麼……”他想辯駁,到底還有些顧忌。
只能在元昭邊坐下,出手來摟著的腰:
“昭兒,我知道你生氣知知不見了,可你也知道母親這麼大年紀了,我也是擔心母親有個萬一。”
“這要是把母親氣病了,再傳出去,背上個不孝的罪名就不好了。”
他的態度下來,元昭被他摟著,抬起頭盯著他。
從前他便是這樣哄的。
【娘親,他威脅你嘞!】
元昭只覺得當頭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過來。
知知說得沒錯,他哪是在哄?分明是要向老太太低頭,否則就要傳揚出去讓擔上不孝的罪名。
低頭,擋住自己發冷的眼神。
見不說話,魏卿以為被自己說服了,便繼續道:“昭兒,母親這次被氣得臥病不起,府醫說需得好生調理,我想不如給母親買上幾株百年老參,你看如何?”
元昭想看他究竟想做什麼,便抬頭附和:“孝敬母親,這是應當的。”
“只是……”魏卿面難,“自你生下知知后,府中開銷大。”
“這百年老參,要不先從你的私賬上走,也算是你對母親的一片孝心,如何?”
【渣爹不要臉!一個大男人居然要用娘親的嫁妝錢!】
魏卿一雙眼里盡是意,是個子都要溺斃在這樣多的眼眸里。
他低下頭,想要親吻的側臉。
‘二人相偎吻別,舉止十分親,儼然夫妻一般!’
甘棠的話在元昭腦海中瞬間炸開,元昭只覺得一陣惡心。
一把扭過頭作嘔。
“你這是什麼反應?”
魏卿臉上浮現出慍怒,今日他已經在元昭這三番兩次被下了面子。
元昭一手著帕子,秀眉蹙起,轉頭問他:“夫君上是什麼香味?這般濃郁刺鼻?”
魏卿一愣,抬起手嗅著自己未換下的服。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慌,這服,昨日放在月娘那洗過,難道……
元昭坐直子,低下眼,心中一陣刺痛。
這味道其實不是第一次聞到了,可今日才覺出異常。
Advertisement
自小也是香的,在宮中住著耳濡目染識得近百種不同香料。
只是來到揚州后,魏卿一句用香太過奢靡,父皇賞賜的那些香料早已被束之高閣。
魏卿上的香,名為藏春香。
年初兄長特意命人從京城送來了一船寶玩意兒,既有給幾個孩子們的,也有給的。
當時大略看過,里頭放著好幾種不同的香,一一聞過,對這幾種香都有印象。
但都沒有用,魏卿當時也在,說既然是寄給家中的東西,便收庫房。
兄長寄來的,都是賜進貢的珍稀之。
沒有用過,魏卿上的香味又是從何而來?
知府里不可能點這種兒香,那就只有……
元昭的手攥住。
全然相信他,卻不知背地里早有另外的人搶了的男人,用著的東西,還在對耀武揚威。
“這樣濃的味道,莫不是夫君在外頭哪個紅知己那染上的味道?”元昭故作玩笑。
魏卿生得相貌堂堂,不然當年也不會被父皇選中為駙馬。
自打在京城時,就有不子對其傾心。
來了揚州為一州知府,更是引得不子懷春。
但揚州府所有人都知道,魏卿潔自好,為了元昭獨善其。
“昭兒,你這是什麼話?”他掩飾般拍了拍自己的服:“許是今日在城視察雪,在哪沾染了味道。”
元昭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回到買老參的話題:
“給老太太買老參也未嘗不可,不過母親既然病了,這些日子我子漸好,也就不勞煩母親管家了。”
笑盯著魏卿,對面坐著的男人只覺得一下被晃了眼。
元昭無疑是的,昭和公主冠絕大,天下無人不知。
只是這些年來,大多數時候臥床不起,消沉低迷,魏卿都快忘了年風華的模樣。
今日眉梢眼眸間卻別有一番風。
只是愣了一瞬,魏卿反應過來元昭話里的意思,便迅速轉過視線:
“你多年未掌家,還是讓母親繼續管比較好。”他一口回絕。
“掌家辛苦,母親年邁,子也不好,如何能一直管家?”元昭頓了頓,用勺子舀著碗里的粥小口小口喝著。
魏卿眉間閃過一不耐,從前元昭對他千依百順,說一不二,今日卻頂撞他!
Advertisement
但想到什麼,他按下眉心:“昭兒,你子更不好,又還有幾個孩子,如今知知也在你這,我是怕你太累才讓母親分擔些。”
本以為元昭還要繼續堅持,但只是放下湯勺,點頭道:“也是,如今要照顧知知,我便更沒時間力掌家了,那就還是勞煩母親。”
魏卿松了一口氣,他可不能讓元昭接近中饋。
“那便這樣說定了,母親那里你好生照料著。”
“我還有公務要理,今晚去書房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