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卿頭也不回便走了,從始至終,他也沒多看懷里的元知知一眼。
元知知喝著,翹著呼呼的小腳丫,毫不在意。
元昭只覺得心寒。
甘棠問:“殿下,掌家權怎麼辦……?”
元昭掂了掂懷里的知知,只覺得已經比昨日稍稍重了一些。
“拿回來有拿回來的好,拿不回來有拿不回來的好。”
第9章 有三個孩子
魏卿出門,準備先回書房做做樣子,轉角回廊遇到了元南安。
八歲的孩站在他面前,因許久未見到自己父親臉上揚起笑意。
魏卿見到二兒便彎下腰來準備和說話,但下一秒見對自己打著手勢:【爹爹,你回來啦!】
他不耐地嘆了口氣,想到自己堂堂州府卻有一個啞兒就覺得丟臉。
元南安長得花朵一般,只是一個啞能有什麼用?日后恐怕連夫家都找不到!
魏卿又想到方才在棲院見到的元知知,瘦瘦小小皺皺的,一點也不好看。
想到這,他不慶幸,幸好自己還有個。
當年魏出生時便天降異,是有福之,又長相秀,三歲便能作詩,小小年紀才華出眾,未來不可限量。
魏卿瞥見元南安背著書盒,不問道:“你方才下學?”
元南安點點頭,不是沒看到方才爹爹見打手勢時嫌惡的表。
現下不敢再打手勢了。
“寫個字來我看看。”
魏三歲作詩,就能寫得一手好字,他曾經將寫的字帶去給知府同僚品鑒,都說這字頗有風骨,甚至夸耀這寫字人將來一定是位狀元郎。
給他長了好大的臉!
聽到要寫字,元南安有些慢吞吞地從書盒里拿出紙筆,鋪在書盒上下筆寫了個“安”字。
魏卿一見“安”字落筆,面上是掩蓋不住的失。
他直起來,不由道:“為父看你既沒有天資,就不要浪費銀錢跟著學究讀書了。”
元南安一愣,聽到父親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由得抬起頭看他,眼底都是彷徨無助。
魏卿本沒注意到自己二兒的神,只是接著道:
“你可知城西杏雨巷有一家兒,名為,方三歲就能自己作詩!更是寫得一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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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八歲了,還這般不!”
“這樣的孩子,才應該跟著陸學究念書!”
說起魏,魏卿滿臉驕傲。
他的,何等聰慧,卻因為出,一直找不到好的學究。
元南安的學究陸意出書香世家陸家,家中出過多任翰林,陸意本不多收弟子,愿意來教元南安也是看在元昭的面子上。
為此,白如月不止一次和他提過此事,他也找過陸意詢問愿不愿意多收弟子,但陸意均是拒絕。
如今看著元南安著魏得不到的好還這般不,魏卿不由得替自己的覺得不值,看著元南安的視線愈發冷酷。
元南安微微低頭,握著筆的手不由得抖。
不明白,爹爹為何這般對自己?
就因為自己寫不好字嗎?可自己很努力在跟著學究學了,也是有些長進的。
爹爹說的“”是誰?爹爹為什麼那麼喜歡?
記得從前,爹爹也是這般喜歡自己的……
魏卿不愿再和元南安多說,袖子一甩便一走了之。
留下元南安站在寒風中,良久,被凍得通紅的小臉上落下了幾行清淚。
深夜。
碧云從外頭進來,同元昭稟報:“殿下,駙馬出門向城東去了。”
后甘棠眼眶微紅,看著自家公主坐在窗前怔神。
“馬車備好了嗎?”元昭垂眸問道。
碧云點頭:“都已齊備。”
“你們兩人陪我去,悄悄地,不要讓府中其他人發現。”
今日從松延堂回來,甘棠就已經順勢把棲院整頓了一番,將那些不忠心的和松延堂的人一并打發了。
元昭披上披風,抱元知知。
懷里的孩子還在睡夢中,像是夢到什麼好吃的小一張一合。
不敢讓單獨留下,便帶著元知知一起去。
碧云駕著馬車,不遠不近跟著前頭魏卿的馬車。
期間元昭一直背靠著車壁,心中五味雜陳,不知在想些什麼。
直到馬車停下,睜開眼,碧云稍稍掀開了車簾。
“殿下,駙馬下車了。”
碧云停下的位置正好在拐角,掀起車簾便能看清巷子中的況。
魏卿的馬車停在了一民宅門口。
只見門口早早有一位婦在等待,車上的人一下來,那婦就整個子撲了上去,里滴滴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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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郎,你怎麼才來?讓月兒好等~月兒可想你了~”
這婉轉的一聲喚只讓車上下來的男子心神一晃,立馬攬著婦的腰連聲安:
“月娘,府里臨時有些事,是我來晚了。”
婦嗔一聲:“還以為卿郎答應月兒卻要爽約去陪母老虎呢~”
整個人像是要癱在魏卿懷里,魏卿旁若無人般低頭親吻。
“哪能?我怎舍得丟下你?”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在親眼看到這一幕時元昭還是覺得心上如針刺般麻麻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