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南安子微微一,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轉過,將水端了過來。
元慕聲接過杯子,這才問了第一個問題:“你的嗓子,什麼時候好的?”
二妹妹是父親母親剛搬來揚州時出生的,那時母親為了他前程考慮將他留在了京城。
但那幾年他每年都會回來揚州住一陣,和二妹妹也算兄妹深厚。
他一直也是待元南安極好的。
幾年前邊的小廝同他說過二姑娘的嗓子壞了再也不能說話了。
只是那時他萎靡不振,自顧不暇,即便心中有波也不愿意去管。
可今日一見,元南安說話很是正常,這其中發生了什麼?
聽到大哥再次愿意關心自己,元南安一時激忍不住紅了眼眶。
大哥剛出事那兩年,也跑來見過大哥。
可大哥本不愿意見人,也不愿意見,甚至靠近還會沖怒吼。
坐到大哥和小妹邊,低頭了知知的小臉:
“大哥,知知是我們家的小福星……沒有……娘會被爹蒙在鼓里,養外室私生子,被下藥致死……我一輩子只能當個啞……”說著說著眼淚一滴滴落下來。
在聽到爹養外室時沒哭,聽到爹給娘下毒時沒哭,聽到自己的嗓子無藥可治時沒哭,甚至方才聽到自己的悲慘未來時也沒哭。
先前只知道,娘親舉步維艱,大哥閉門不出,三弟毫無下落,小妹又嗷嗷待哺。
哪怕自己是個啞,可娘親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若是自己也放棄了,就真的把娘親上絕路。
所以再難過也沒哭。
可眼下,卻因為大哥的一句說不上關心的詢問落下了淚。
見二姐姐哭,元知知皺著一張小臉。
【姐姐不哭~姐姐哭,知知不開心……】
元南安十分練抱起小妹,今日大哥的又好了,可以肯定又和知知有關。
只有知知有這樣的本事,能讓大哥一下子就站起來。
方才也聽到知知說什麼“靈果”。
和娘親都聽得到知知的心聲,大哥聽得到嗎?
元慕聲看著那個時總圍著自己打轉的活潑妹妹,如今變得這般委屈克制,難免有些心疼。
他終是出手,替元南安干凈臉上的淚。
元南安看著元慕聲的,猶豫半晌道:“大哥,你的,要找個大夫來再給你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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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慕聲搖頭:“今日之事,就你我……和知知知道,連娘親也不要告訴。”
他需要一段時日,來消化一下這些事。
再決定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
元昭發現近幾日元知知睡得越來越多,一日十二個時辰里有七八個時辰都在睡著。
有些擔心,帶著知知去找了張太醫。
太醫只是說知知消耗了太多力,睡著了。
消耗太多力?知知如今都還不會翻,每天最大的運量就是在床上仰著脖子喝。
從哪來的消耗?
元昭仔細回想,這異常似乎是從元南安嗓子恢復那時起有的,這幾天愈演愈烈。
心中有些害怕,難道知知為了救南南犧牲了什麼嗎?
手心手背都是,想要南南恢復,但也不愿知知付出巨大的代價。
好在這種況沒有持續太久,沒過幾日元知知的狀態就逐漸恢復了。
年關將至,魏卿從庫房遭竊后就沒再回來過。
他一面在為湊回財寶著急上火,另一面因著今年天氣惡劣,大雪連著快下了半個月了。
整個揚州不地方了災,他作為一州知府這次是真的忙得不可開。
中間只有趙大人來過兩次,同元昭稟報丟失的品尋回進度。
看起來這次著實讓魏卿和老太太疼,他們幾乎把自己的私庫賣完了,甘棠打聽來杏雨巷也賣空了私庫。
即便如此,也還是有一部分沒湊回來。
正當幾人一籌莫展時,魏婉雪從京城回來了。
魏婉雪是魏卿的親妹妹,亦是老太太的晚來。
生的好時候,出生沒兩年魏卿便高中狀元,為陛下看中一步登天做了駙馬。
那時元昭剛嫁過來,自是把當親妹妹看待,一應食待遇和京中那些高門貴無異。
后來搬來揚州,本前幾年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只是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得上的。
曾多次放出話來:要嫁于高門為嫡妻!
為此特意求了魏卿讓去京城相看。
魏卿也縱著,給置辦了宅子家仆,把送到了京城。
如今到了年下,也該回來了。
魏婉雪剛回府,先去松延堂拜見了老太太。
元昭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給元知知喂,稍加一怔,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小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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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卿和老太太做的惡事板上釘釘,那這個視作親姐妹的小姑子呢?
對這些事知道多?又參與了多?
還在元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甘棠來報說魏婉雪來了。
元昭坐在榻上沒有移,只斂下眸子:“讓進來。”
魏婉雪幾乎是跑著進來的,一把就抱住了元昭的腰,親昵地喊著:“嫂嫂~雪兒可想你了!我一回來見過母親就迫不及待想來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