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時候路過了鐘意。
整顆心都是著的。
鐘意和顧沉之間,隔著沈蔚,許氏兄妹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
等舒歲安坐下之后,沈蔚才開口,“歲安,今晚是我讓鐘意過來的,我和鐘意也算是舊友了,剛回國......”
剩下的話,舒歲安沒聽太清。
在思忖著某件事。
顧沉是圈子里主心骨一樣的人,他和鐘意,自然是帶鐘意進過他們的小圈子,只是沈蔚是什麼時候和鐘意這麼絡的?
絡到,今晚沈蔚會邀請鐘意過來。
鐘意是院的優秀生,天賦異稟,而當年沈蔚的朋友,也是院的風云人。
舒歲安眉眼低垂,大概能理清楚這些關系了。
鐘意大方熱又自在,瞇著眼笑著給大家倒著酒,倒是顯得角落里不言不語的舒歲安有些小家子氣了。
“歲安?久聞大名了,今晚一見,果然是個小人兒。”
是鐘意在說話,倒酒倒到了這里,順勢將手里的酒給換了,“你不喝酒吧?我給你倒果。”
鐘意連不喝酒都知道。
可人是有反骨的,鐘意越是了解,就越是想反著來,“沒事,大家都喝酒,我就不喝果了。”
鐘意愣了愣,正準備給倒酒的時候,卻被顧沉阻攔了。
顧沉的手握在鐘意的手腕上,“夠了,鐘意,你不是來倒酒的,這里有服務生。”
說完,顧沉起,“鐘意,跟我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鐘意用看似小聲,實際全場都聽得到的分貝嘀咕道:“嘖嘖,脾氣還是這麼火。”
放下手中的羅曼尼康帝,隨著顧沉出了包間。
他們走后,這包間里的氛圍就跟這十一月底榕城的天一樣,蕭肅寒冷。
唯一的暖流,恐怕是鐘意和顧沉剛剛互時候悄然泄的曖昧。
許明繞了過來,坐在了舒歲安和沈蔚的中間,怨怨地吐槽著,“沈蔚哥,你比我親哥坑我還狠,今晚這樣的場合,你喊鐘意來干嘛?”
一旁躺槍的許明朗聳了聳肩,“你親哥可從來不坑你。”
許明翻著白眼,“你坑我還了?”
沈蔚越過許明,看向舒歲安,“歲安,你生氣了嗎?”
舒歲安搖了搖頭,自己都不太清楚心頭是什麼緒,只是覺得有些說不出的酸和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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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的事我一定會幫忙的,最近京北來了個秦二爺,是秦委員長最疼的二兒子,秦委員長的夫人姓溫,今晚我本來也喊了溫故新那小子,照輩分來說,那秦二爺還是溫故新的表哥。只是那小子說,今晚要招待他那表哥,所以不能來。
歲安,你放心,這事就算我幫不了,我也會找能幫的人。”
舒歲安聽的渾渾噩噩,知道,沈蔚既然答應了要幫忙,就一定會盡心盡力。
只是,偏巧鐘意回國了。
那即將到來的婚禮,還能如期舉行嗎?
顧沉回來的時候,鐘意的眼眶有些紅,像是剛剛哭過。
顧沉久違的喝多了,今晚的局, 各懷心事,不歡而散。
聚會散的時候,已是深夜。
出了暮俱樂部,夜晚的冷風吹得舒歲安的圍巾都在微微。
榕城立冬之后的天,真冷。
今晚的天空,云層掩蓋星空,大有風雨來的兆頭。
沈蔚送鐘意回酒店,兩人率先上了車,鐘意如鬧了別扭的小生一樣,嘟著不看車外,沈蔚打了招呼便踩下油門離開。
許氏兄妹如往常一樣因為小事拌著,舒歲安扶著爛醉的顧沉,“明,明朗哥,我們先回去了。”
許明朗不再和許明拌,沖著舒歲安笑了笑,“得,回去吧。顧沉最喜歡喝的酒就是羅曼尼康帝,他今天貪杯多喝了點,別往心里去。”
別往心里去?
如何才能不往心里去呢?
舒歲安不知道。
只知道,的準未婚夫,每年只喝一次酒,今年多喝了一次,原因和之前一樣,都是因為一個鐘意的人。
以前舒歲安問過媽媽,爸爸每天在外面應酬,深夜歸家時上有胭脂俗的味道,問媽媽不生氣嗎?
媽媽常告誡,嫉妒生氣只會讓一個人面目全非。
既已決定和這個男人結婚,就不會懷疑這個男人任何,就和做領導一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舒歲安心口一陣酸,像今夜榕城的天氣,抑仄,連鼻尖都泛著酸楚。
媽媽走得太早了,不然的話,還能教教,現在這種時候該如何面對。
有點想哭,不知道是因為想起媽媽走了,亦或者是,鐘意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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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兄妹已經上了車,揚長而去。
舒歲安看著一旁爛醉的顧沉,下了車,叮囑著顧沉趕來的助理,“你開車送顧先生回去,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沒辦,我辦完事自己打車回去。”
看著車子駛離揚起的灰塵,舒歲安裹了圍巾,去了俱樂部旁邊的便利店,隨便挑了一包煙,這次沒忘記火,選了個綠的打火機,結完賬就拆開了煙盒外裹著的塑料。
站在便利店外,剛撬開煙盒拿出一煙,超跑嗡嗡的引擎聲就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