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著眼眸,提高分貝,“趕咬!”
舒歲安從小就很白。
白得像不健康的,是非常傳統的冷白皮。
的胳膊在病房里的燈照耀下,白皙得很,襯托得手臂的管都格外鮮艷。
十幾秒后,無事發生。
對于可以預知的即將到來的某種疼痛,舒歲安是特別害怕的。
擔驚怕了十幾秒,卻沒有任何靜,只能緩緩睜開眼,那人則是早已起去倒水了,他倒是不客氣得很,儼然把這里當自己家了?
舒歲安蹙著眉頭,“你不是要咬嗎?”
‘傻大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后坐了下來,“我沒那個癖好。”
這意思是...有這個癖好了?
這人罵人還高級的。
“那你跟來病房做什麼?”舒歲安沒好氣地問了一句。
‘傻大個’在喝了一口水之后,幽幽說道,“聽說你病了,看看你怎麼樣了。”
舒歲安琢磨了片刻,從鼻尖哼了一口氣出來,“那請你告訴鐘意,我生的是小病,死不了。”
斷定對方是因為鐘意所以才過來的。
“既然是小病的話,為什麼在醫院里住了三天?”
“不用你心。”舒歲安說著,將羽絨服了下來,往病床上爬去,“我要休息了,這位秦嶼墨先生,你可以走了!”
特意將‘秦嶼墨’這三個字咬得特別重,意圖嘛,自然是嘲諷對方。
果然,舒歲安發現對方眼眸里某些緒在翻涌。
良久,才開口,“嗯,我馬上就走。走前還有個問題問問你,三天了,還沒想好要不要離開顧沉嗎?”
得了,這次來就直接攤牌了不裝了,要給鐘意當說客了。
第13章 不是棉花是石頭
舒歲安瞧不起這樣的人。
當說客就當說客,何必遮遮掩掩來來回回這幾趟?
他若是一早單刀直,舒歲安就還算瞧得起他。
心里憋著一口氣,明明鐘意回國就已經把一切攪得夠了,再派個人來當說客,也太欺負人了吧?
打舒歲安小的時候,就常常被長輩們夸子乖巧溫順,獨獨舒父舒母說子倔,看起來乎乎的,其實得跟塊石頭一樣。
果然,知子莫若母。
舒歲安那倔勁兒上來,連平日里溫和的眼眸都染上點點寒,擲地有聲,“我不會離開顧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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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的男人眸黯了黯。
良久,才抬起頭來,“嗯,我知道了。”
說完,這男人就跟一陣風一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留痕。
若不是桌面上還有一杯水,舒歲安都有些恍惚,剛剛那事兒是做夢,還是真實發生的。
—
舒歲安出院這天,來了好多人,除了顧沉。
甚至還有蠻長一段時間沒看到的溫故新。
他們一行正好五個人,許明嚷嚷著坐一輛車幾人去聚聚。
沈蔚將車往暮俱樂部那邊開,舒歲安坐在副駕駛上,低頭看了看許明買來的花束,“冒出院而已,這樣是不是太隆重了?”
溫故新和許氏兄妹在后排,溫家很有錢,是典型的老錢家族,公子哥沒過這種委屈,齜牙咧地搶話,“那可不得隆重點嘛,送花都是基本作,這咱們都得跟你一輛車那才隆重,人多有熱氣,怕再給你凍著咯!”
溫故新是沒什麼惡意的,他這人就是直率,開玩笑。
許明白了溫故新一眼,“更健康!”
舒歲安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許明朗跟著開了腔,“那必須得隆重呀,咱們要是照顧不好你的話,那顧沉忙完云鎮的事兒,不得回來清算我們吶?歲安啊,你說說你,這次病得可真不是時候,趕巧那度假村的事讓顧沉忙的焦頭爛額的......”
沈蔚冷不丁地打斷了許明朗,“人吃五谷雜糧,怎麼可能不生病,那生病這玩意兒又不會提前打招呼。再說了,大家都在一個省里,也不是國國外,再忙回來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嗎?”
舒歲安臉上的表僵住了。
許明朗氣鼓鼓地瞪著沈蔚,丫的,這小子啥意思?刺刺兒的呢?
大家伙兒和顧沉這麼多年,這種時候不幫著找補兩句還往上一刀呢?
許明朗氣還沒消呢,就聽見自己妹妹已經開始拱火了,“沈蔚哥說的對!太對了!再忙能忙啥樣?歲安從住院到現在五六天了,連回來看一眼的功夫都沒有嗎?狗男人心狠起來還真是比榕城這天還冷。”
許明朗掐了掐許明大,許明跟個二愣子似的,咋咋呼呼地看向許明朗,“哥,你揪我干啥?揪壞了我告訴咱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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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故新咳了兩聲,替顧沉說句話,“云鎮那個度假村,確實是很棘手,投了百來個億,上面說不行就直接讓整個項目都停了,一百個億扔旁邊榕夢湖里,都得把湖給填滿了,那顧沉能不忙嗎?”
許明朗激地看了一眼溫故新,可算是有個人和他站一邊了。
最后,還是舒歲安開了口,面溫婉,“只是個冒而已,明,沈蔚哥,你倆也別為我爭這口氣了,我又不是要死了,工作重要嘛。再說了,顧沉來看我一眼也不能讓我好得更快,對不對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