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
沈蔚問著許明。
許明抬頭看向沈蔚,搖了搖頭,神里全是為難。
這下沈蔚更是沉不住氣了,“什麼玩意兒讓你們嚇這樣了?你不告訴我我去問溫故新那小子了。”
許明知道說不說碼都無濟于事了,只能代了手機的碼,“溫溫的生日。”
幾人都是多年朋友了,生日這種事自然是記得清楚。
沈蔚輸了碼解鎖了手機,又往上了一下,剛剛使用的所有APP都擺在眼前,他一眼就看到讓許氏兄妹都這副模樣的東西了。
是一個群聊。
準確來說,是榕城富家公子哥的群聊,圈子里的人有小群聊天不是什麼新鮮的事,只是這個群,只有溫故新在,他們都不在里面。
他們幾個人里,顧沉是顧氏接班人,平日里都要理集團的事,許明朗投資了電車行業,也并不清閑,沈蔚從政,則是更忙。
唯有溫故新,是游手好閑的二世祖,所以才會加這樣的群聊。
可偏偏全是游手好閑二世祖的群聊里,出了這麼個炸新聞。
沈蔚將手機給了舒歲安,“歲安,你自己看吧。”
說完,又喊上許氏兄妹,“你倆跟我出去煙,讓歲安靜一靜。”
舒歲安本來想喊住他們,想說沒事兒,就在包間里,沒那麼貴的。
可低頭看到那些消息的時候,像個啞一樣,嗓子里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沈蔚帶著許氏兄妹出了包間,正巧上用備用手機接完電話的溫故新,溫故新正準備往包間里去,就看見浩浩三人全出來了。
他抓了抓腦袋,“咋回事?”
沈蔚瞇著眼睨了溫故新一眼,出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他整個人圈住,“走,哥請你煙。”
溫故新疑,“你不是老早就把煙給戒了?”
許明哭喪著一張臉,了溫故新的胳膊,“溫溫,你趕和你那個穎穎的朋友分了,都是搞的害人的事兒。”
沈蔚側看了一眼許明朗,許明朗這會兒還有點懵,眼神都有些木訥了。
“明朗,你不是最喜歡幫顧沉說話嗎?這會兒怎麼不說了?”
許明朗等不到走遠了,就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煙,一人散了一,包括許明,他知道許明煙,但平時只要看到許明煙,他都是讓許明直接滾遠點的,既然管不住那就眼不見心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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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真的不知道怎麼說了。”許明朗幽幽道了一句。
只有溫故新完全是懵的狀態,皺著眉頭看來看去,結果沒一個人打算和他解釋一下,“到底怎麼了?臥槽你們這樣說的我好害怕啊,不會是那穎穎滾上了顧沉的床吧?你們這又是讓我和穎穎分手的,又是什麼不幫顧沉說話的,別這樣,我孩怕啊!”
和肖穎分手倒是沒什麼,主要是那的要是滾上顧沉的床,那不是把大家伙都膈應到了?
那他怎麼有臉面對歲安?
許明白了溫故新一眼,“你想象力真富,下次別想了,也別加那種魚龍混雜的小群了。上次和鐘意傳緋聞的那個科技新貴也在那群里。”
溫故新不明所以,“在群里又怎麼了?大家不都是在里面吹牛裝嗎?那咋了?”
許明朗深吸一口煙,“那個科技新貴吹牛真吹大了,把鐘意向他投誠的聊天截圖都發到群里了。”
不的男人和男人之間,確實除了吹牛裝沒別的了,但吹牛裝最好用的辦法也不過如此了。
用一個人對自己的忠心,來將另一個男人比下去,特別是,另一個男人還是榕城最尖端的男人。
只是好巧不巧,這玩意就在這麼個場合下被撞見了。
那還真是,巧巧媽媽給巧巧開門,巧到家了。
昏暗的包間,熱鬧過后的寂靜更讓人心發慌。
舒歲安的面前擺著那杯已經被喝完了的溫牛,白掛滿了杯壁,玻璃杯折出的表。
其實沒什麼表。
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來面對,哪怕周遭空無一人,也不知道。
舒歲安無力地往后仰去,沉悶地倒在沙發上,眼眸里充盈著淚珠兒。
小群里的消息在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是那個科技新貴為了炫耀所以發出來的截圖,而這張截圖,是出自鐘意之手,截的是顧沉對的忠心耿耿。
顧沉對鐘意說,這三年來,為了守如玉,三年前把舒歲安領回顧家,只是找了個替,怕沒了鐘意,他活不下去。
顧沉,為了鐘意,守如玉。
是替,是顧沉得以茍延殘下去的替。
什麼要留在新婚之夜的那種狗屁話,只不過是顧沉守如玉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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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盈的淚珠終于是滴落了下來,劃過臉頰,明明覺得很冷,偏偏淚卻是溫熱的。
玻璃杯里,能看到舒歲安提起笑了笑,有自嘲有心酸,有這麼多年站在高抬頭一看卻發現早已被碾泥里。
狼狽又丟人。
顧沉這個名字,在某個瞬間突然就變得好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