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后腦勺就吃了沈蔚一擊，“警告你，不許打歲安的主意，和你認識的那些人都不同。”
溫故新被這麼一拍，煙都差點熄了，他捂著腦袋看向沈蔚，“你小子，別以為你不做生意我就拿你沒辦法，再對我手腳的，我告訴我表哥了啊！”
找他表哥還真是找對了人，畢竟秦二爺后是秦委員長。
沈蔚看都沒看一眼溫故新，“你找你那表哥，還要你那表哥見你啊，若是真能找到，我也想見一面，舒伯父這事，他應該是有門路的。”
“切，你剛剛把他最喜歡的表弟揍了，他指定不見你。”
許明覺得，這麼些年，對歲安的了解似乎了那麼一環。
難怪從前舒伯母總說，歲安就是一頭倔驢，看起來溫順乖巧，其實骨頭得很。
這次跟著歲安一起回南苑，也算是見識到。
從回來到現在，沒歇下來，就這麼不疾不徐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一樣都不下，傭人從開始到現在都不上手。
收拾完了還拿了一塊干凈的布了落灰的行李箱。
做完這一切之后，舒歲安還給許明沏了一壺花茶，兩人就這麼坐在闌苑的客廳里，等著顧沉回來。
第17章 寧可痛苦，不要麻木
傭人有些著急地看著兩個黑的大行李箱，“舒小姐，您這是要去哪旅游嗎？是不是在等顧先生？我去給顧先生打個電話催一下？”
舒歲安抿了一口花茶，闌苑的傭人其實對不錯，都要走了，也自然不想讓他們再擔心什麼，“顧先生馬上就回來了，我想起上次顧先生說二樓的書房落灰太多了，不如你們去打掃一下吧。”
傭人以為只是兩人結婚前的月旅行，也就放下心來去了二樓的書房。
等傭人走后，許明心疼地看向舒歲安，“歲安，如果你是因為那些聊天記錄而生氣的話，咱們把這個氣發出來，過了就過了，別影響到這麼重大的決定好嗎？”
舒歲安面容平淡，神和，將手中致的茶杯放在了茶幾上，半開玩笑地開口，“之前你不是經常讓我‘另起爐灶’嗎？怎麼現在我都決定‘另起爐灶’了，你倒是舍不得了？”
許明長吸一口氣，“我這不是怕你沒想清楚嘛，怕你因為生氣所以做了這樣的決定，等氣消了，可不是你后悔就能解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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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嗎？
舒歲安說不清楚，或許應該不是生氣吧，只是驟然看清了某一張臉，某一個人。
但能確定的是，并不后悔。
死也不會后悔的。
舒歲安原是不想說這些話的，但為了讓許明放心，還是開口了。
“從前我不在意風言風語，是我覺得，流言蜚語嘛，他們傳是他們的事兒，我做好自己就行了。
但今天我發現這些流言蜚語都是真的，并不是空來風之后，我確定自己無法忍做替，也無法忍我未來的先生為了其他人守如玉。
我不否認我喜歡顧沉，但不代表他能踐踏我的尊嚴。”
許明按捺住想給歲安鼓掌的心，忐忑地問，“那舒伯父的事，和舒伯母的愿，你都放棄了嗎？”
提到舒父，舒歲安的眉眼些許黯淡，“顧家努力了三年，都不曾有任何進展，我想，或許真的不應該難為顧家了。”
“那伯母的愿呢？”
許明記得很清楚，當初舒伯母走前的愿，就是希歲安能嫁進顧家。
能理解舒伯母的心，唯一的心尖兒寶貝，從沒吃過苦，也過不了顛沛流離提心吊膽的日子，若是能嫁進顧家，做顧太太，也不比舒家千金要差。
舒歲安揚起紅勾起一抹笑，腦海里想起從前被舒母寵在手心上的日子，幸福的笑就難以遮擋。
“我媽是希我過得幸福，但如果這份幸福需要我麻痹自己而得到，肯定第一個出來阻攔。很小的時候，就對我說過，歲安，你記住，寧可痛苦，不要麻木。”
寧可痛苦，不要麻木。
許明心頭一震，知道，榕城年末最隆重的婚禮，即將要取消了。
聚的時候是好聚，散的時候，應該也是好散吧。
天昏沉，夜幕完全降臨。
闌苑里有了靜，車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特別刺耳。
是顧沉回來了。
茶幾上的花茶已經冷了，舒歲安揚眉看去，顧沉懷，還有一人。
待看清那人之后，許明氣得跺腳，“顧沉，你什麼意思？抱著鐘意登門室，你臉都不要了？鐘意！你往顧沉懷里一倒，你就覺得自己可以裝死了？”
顧沉抱著醉醺醺的醉意走到客廳，才看到許明也在。
他皺著眉，沒打算理許明，而是看了看沙發上端坐著的舒歲安，“歲安，我待會兒下來和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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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解釋個屁！你媽的誰要聽你解釋！ ”
眼看著許明的緒就控制不住了，舒歲安抓著飛舞的手臂，眸深沉，“明，急什麼？先去車上等我。”
許明不服氣，雙腳恨不得把闌苑的地跺個出來。
這事兒，一個外人上都委屈的想哭，真想不明白，歲安怎麼還能這麼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