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從圍巾的隙里灌了進來,這個冬天,還真是冷得出奇了。
顧園的傭人都忙著在鏟雪,似乎都沒注意到。
舒歲安對這里還算悉,找了一條近路去了顧園的主樓。
主樓里的暖氣很足,一進屋就解開了圍巾,不喜歡被裹纏住的覺,偏偏又那麼怕冷。
主樓里空無一人,傭人們估計都去掃雪了。
顧園著實是大,那麼多雪,一園子傭人估計得掃一上午。
舒歲安將圍巾掛了起來,坐在沙發上想著要不要給顧母打了電話,就聽見隔壁茶室的聲音。
好像是爭吵的聲音。
舒歲安起,尋著聲音走了過去,走到茶室門邊的時候,聲音就聽得比較清楚了。
“顧裴川,你這個人就是優寡斷,你這份優寡斷遲早害慘顧家!”
說話的人是顧母,而說的人正是顧父。
察覺到自己好像不小心聽了他們講話,舒歲安正準備敲門,卻被接下來的話打斷了作。
“三年前我就提醒過你,舒德清涉及的事太復雜了,我要你放棄舒家這條線,你還要死守,說什麼舒德清就是礦區里的一塊原石,只用出小小的價錢,萬一能開出帝王綠,就是穩賺不虧的買賣。現在好了,肯定是因為舒德清的原因,度假村的項目才遭到了針對,白瞎養了那舒歲安那麼久不說,還給自己惹了一!”
顧父長嘆一口氣,“夠了夠了,你別說了,越說我越煩躁!我怎麼知道那舒德清這次是真的倒臺了?算我識人不準,這個悶虧我吃下了!”
第22章 瀕臨崩潰
舒歲安的手僵在了門邊。
天旋地轉,只覺得眼前一黑,連呼吸都停滯了下來。
當溫撕裂,只剩下冰冷的核,那瞬間的失溫,讓舒歲安覺得周遭的氧氣都被吸了,就這麼直直地愣著,甚至忘記了呼吸。
茶室的對話還在繼續。
說話的人是顧母林毓芬,“算了,這個虧吃都吃了,還能有什麼辦法?正好顧沉和那賠錢丫頭鬧翻了,既然那邊要人,咱把送過去不就得了。”
舒歲安因為忘記呼吸,整張臉癟得通紅。
不敢想象,記憶里那個溫婉貴氣又和善的顧母,會說出這樣的話。
記憶和現實割裂,巨大的割裂吞噬著舒歲安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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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顧裴川還有些猶豫,“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門道?咱們是不是得多注意一些?”
林毓芬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耐煩,“注意什麼?咱們現在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了,既然那老頭要人,咱給他不就是了嗎?度假村那個項目要是黃了,虧的可是一百多億,這一百多億說多不多,說也不,可你記住重要的是,不能惹到上面的人。”
沉默幾秒后,顧裴川接了話,“也是,既然人家點名要,咱們顧家庇護了那麼久,多得有點回饋的,既然舒德清回饋不了,那就親自上好了。”
“就是,顧家可不做虧本的生意。”
林毓芬的語氣,刻薄又尖酸。
說完還喝了一口茶,抬頭看了看墻壁上的掛鐘,“那丫頭怎麼還沒來?這都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我給打個電話問問。”
門外的舒歲安咬著牙著步子往外走去,電話立馬就響了起來。
“歲安吶,怎麼還沒到呢?是不是剛下完雪,路?”
電話里的顧母又恢復到從前的模樣。
舒歲安定定地站在主樓門口,“伯母,我到主樓了,嗯,剛到。”
過了十來秒,舒歲安就見顧父顧母從茶室里走出來,滿臉都掛著笑意。
那笑意和善的模樣,差點讓舒歲安覺得,剛才只是坐在沙發上犯困打盹時候做的夢。
“歲安吶,坐吧,我讓傭人給你熱牛去。”
林毓芬一邊說著,還一邊將舒歲安往自己旁邊拉。
舒歲安坐在了林毓芬旁邊,心緒復雜。
等傭人熱好牛,林毓芬接過杯子親自遞給,“咱們歲安真乖,多喝點牛才健康。”
舒歲安抬頭看著顧母那張臉,笑容很深,深到明明保養的很好,可眼尾看起來都可以夾死一只蚊子了。
接過那杯溫熱的牛,努力調整著面部的表,還是被察覺到不對勁了。
顧父故作悲傷地安,“歲安,你和顧沉的事我和你顧伯母都聽說了,你們晚輩之間的事,我們是不了手的,但伯父向你保證,不管你和顧沉那小子怎麼樣,你都是我們的干兒。”
應該嗎?
舒歲安的腦海里冒出這樣的問題。
可實在是演不出來,只能就這麼怔怔地看向說話的顧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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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父只當是壞了,朝著顧母使了個眼神。
顧母很快便接話了,“哎,歲安吶,顧家這次面臨的問題大了,其實你不和顧沉結婚,也是明智的決定。”
“哦?顧家出了什麼問題?”舒歲安聽到自己聲音里的冷了,這種冷是即便提起神提起熱,也改變不了的冷。
但顯然顧父顧母并沒有發現。
顧母長吁短嘆,鋪墊了很多緒才開口,“度假村那個項目你應該也聽說了吧?上面有人刻意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