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點火麼?”
蘇眠驚覺對方話里的深意,攥著巾帕的手不自主地收,拼命搖頭,張的解釋,“奴婢沒有。”
“是君上太高了,所以……”
話說到一半,只聽那人輕笑一聲,帶著幾分寵溺。
他高大的軀微微前傾,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接著,兩只寬大有力的手掌如同閃電般迅速穿過的腋下,輕而易舉地就將整個人從水中撈了起來。
蘇眠只覺得一輕,頭暈目眩。眨眼之間,已經穩穩當當地坐在了池邊。漉漉的長發著后背,水滴順著落,勾勒出一幅人的畫面。
“替孤后背。”
楚君祁轉過去,靠坐在池邊,出那寬闊實的后背,蘇眠一手,剛好能探到他的肩膀。
這個高度起來確實不費力,正合適。
到他后背的蜿蜒起伏的傷痕,蘇眠一怔,這些傷,是鞭子,刀劍,留下的舊痕。
這不讓回憶起過往,與楚君祁初見時的景象。
那年,楚君祁剛被送來大炎當質子,瘦骨嶙峋的,明明已經束發之年看上去卻比未滿十二的三皇兄還要小。
皇兄們頑劣,讓他吃了不苦頭。
“你們干什麼?!”
一次,年的蘇眠路過學苑門口,扎著兩個圓圓的發髻,手里拿著剛撿到的紙鳶,見到皇兄們正圍著一個著破爛的年。
那年大冬天穿著布麻,在外的手腕都是淤青,角滲,氣息奄奄。
看不清面容,卻能覺那一雙幽深的眼瞳,似一頭孤狼,桀驁不馴。
或許也是因為這雙眼睛,太過狠厲,讓皇兄們十分不爽。
“一個下賤貨!敢瞪本太子!給我打!”
蘇眠蹙眉看著他們,大喊道,“父皇說不能欺負人!”
太子蘇程滿臉不屑,雙手著腰,一腳踩上年的腦袋將他死死抵在礪的石子路上。
“小五乖,皇兄們這是在教他做人,看看楚君祁這副樣子,他不過一個廢質子,還敢給本太子甩臉!賤骨頭就是!”
“就是就是,小五一邊玩去!別臟了你的眼!”
三皇子也過來準備拉,卻被蘇眠躲開,團子氣呼呼地放狠話,
“你們再欺負他,我告訴父皇去,你們不學無,罰你們抄一百遍道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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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著華貴的年皆是一愣,三皇子蹲下,圓鼓鼓的小臉,“嘿,小五,皇兄平日對你不好嗎?你怎麼幫個外人說話?”
蘇眠一掌擋開他的手,“本公主幫理不幫親,你們再不去學苑,太傅要生氣了哦!”
話音剛落,學苑里恰好傳來一陣敲鐘聲。
太子蘇程咬了咬牙,一腳踹開楚君祁,“這次算你走運,我們走!”
見他們走后,蘇眠走到那年面前。
試探手撥開他臉上粘的發,“楚哥哥,你沒事吧?”
不料剛蹲下,那年卻突然欺而上,將撲倒在下。
“啊!”
年眼底布滿,一難掩的憤恨像是要將吞噬。
“本公主救了你,你為什麼要欺負我?”
“嗚嗚……你還弄壞了我的紙鳶!你賠我!”
孩糯的哭腔好似喚醒了年的理智,他默默松開力道。
聞聲趕來的婢差點沒被這一幕嚇暈過去,連忙將蘇眠從楚君祁手底下解救出來。
后來,楚君祁了的玩伴。
那時他看,還不似現在這般態度惡劣。
……
時過境遷,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瘦弱年,已經是睥睨天下的一代君王。
“用點力,你沒吃飯嗎?”
一道冷聲將從回憶中喚醒,蘇眠抿著,心里竄出一無名火。
這廝狼子野心,早知道就不該救他!
干脆發狠地男人的后背,恨不得掉一層皮下來!
洗洗洗,洗死你得了!
可這點力道對楚君祁來說無關痛,了好一陣也沒見男人有半點反應,反倒是手肘酸疼。
可楚君祁沒喊停,也不敢停,漸漸的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弱了。
聞著水池里濃烈的藥香,蘇眠半撐著腦袋,心底泛起嘀咕。
楚君祁又沒傷,干嘛還要泡藥浴呢,難不……他有疾?
“……”
楚君祁臉一黑,冷不丁地接話,“孤好不好,你難道不清楚?”
第16章 為何不敢看
蘇眠此刻方才如夢初醒,驚覺自己說了心里話,連忙閉,仿佛這樣就能把剛剛說出口的話重新吞回去似的。
試圖躲避這個危險的話題,卻不料下一瞬,眼上的綢帶突然被毫無征兆地扯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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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這聲短促而尖銳的驚,蘇眠只覺得眼前豁然一亮,男人那赤壯碩的軀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的面前。
面頰桃紅,迅速捂住眼睛,一顆心怦怦狂跳不止,唯恐看到任何不該看的景象。
楚君祁緩緩站起來,一只手穩穩地撐在池臺上,另一只手則順勢將蘇眠牢牢錮在自己的雙臂之間,形了一個狹小而曖昧的空間。
他的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驚慌失措的,輕聲道,
“既然對孤的這般好奇,為何不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