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們自己要去的掌家權嗎?既然要了就別喊累。
但是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我只能將那些想要口而出的話在心底。
見我不回應,他又晃而一笑:「好了,說你幾句便喪著個臉。」
「不敢。」我咬著牙把所有的委屈往肚子里咽。
「來見過如意的侄,柳瑩。」
我這才看到一個打扮養眼的子坐在顧弘邊上,滿臉似水,骨頭一樣地靠著顧弘,顧弘的耳廓已經紅溫了。
知子莫若母,想必顧弘已經心了。
柳瑩剛想站起對我作揖,卻被他一把按住。
「不用給行禮,不過是無關要的人罷了。」
十八歲的顧弘,我對于你來說不過是無關要的人。
「弘兒,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大娘子,可是你的親生母親!」柳如意半縷青垂在耳邊,沒有半點勸誡的樣子,反倒是我見猶憐的姿態。
「生恩不及養恩大!」
顧弘的一字一句都像是進我心里的尖刀,不過無妨,我這顆心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姐姐,弘只是恤我多年養育他的辛苦,還懇請姐姐不要怪罪弘!」
柳如意三言兩語便把我變了那個只生不養的罪人。
「好好的一頓飯,你非要搞得大家都不開心!」顧明誠冷著臉瞥我一眼,摔了筷子:「都坐下給我好好吃飯!」
可我依舊站在桌前。
「怎麼還不坐下,難道讓我請你?」顧明誠斜眼盯著我。
「是妾的不是,我以為姐姐那麼晚還沒有回來,想著興許是在外面用過膳了,便沒有準備多的椅子。來人啊,再搬把椅子過來!」柳如意邊說邊看著顧明誠的反應。
「不必了。」
我終究是裝不下去了:「連張椅子都數不清,也不知這兩個月的家事你是怎麼料理下來的?」
顧明誠眼可見地蹙起了眉頭,自從柳如意當家后,家里的餐食比以前差了不,就連新買的硯臺也是次等的。
我猜想,這些讓顧明誠已然不悅。
「這樣的鴻門宴,不吃也罷!」我沒有再看顧明誠,而是對著柳如意冷冷開口,「我王家雖然落寞了,但是我依然記得我們王家的主母只有一個兒,所以你的這聲姐姐我實在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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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妾,便是伺候人的奴婢,什麼時候奴婢的親戚也能上桌吃飯了?」
「這妾室不像妾室,奴婢不像奴婢的hellip;hellip;」
「夫君,這顧家的家教可真是越來越松散了,傳揚出去可別丟了你的臉啊!」
05
夜。
如我所料,顧明誠來找我了。
此時此刻我剛梳洗完,正穿著里,坐在銅鏡前梳頭。
他看著鏡子里的我,目里出一驚艷,久久才回過神:「大娘子如今不管家,神采倒是比往日好了不。」
我默不作聲,只是繼續看他表演。
「我們才是拜過天地的夫妻,夫妻榮辱本是一。如意今日做的事確實不夠妥當,你也莫要介懷。」
「夫君說的是。」我忍著惡心,被他摟懷里,「夫君已經許久沒有來我院子里看我了,我們也太久太久沒有說過己話了。」
「是啊!」
顧明誠好似有些慨,他是否也在懷念曾經與我在一起的快樂時呢?
可是。
終究是同床異夢的兩個人罷了。
「這顧府還是你來當家,我才安心!」顧明誠笑著說,「下個月便是我娘六十歲的生辰,我將接回來,給熱熱鬧鬧辦一場大壽!」
「今日我便歇在這,陪陪大娘子,可好?」
原來是想用男計,可惜我們都已不再年輕,也沒有所謂的沖,剩下的也只不過是僅存的那一點相濡以沫罷了。
「我已經習慣一個人睡了,邊再有一個人,我睡不踏實。」
我如實說出來的話就像是拂了顧明誠的逆鱗。
「既然夫人不想我留下來,那便罷了!」他冷著臉站起,揮擺著袖,直接用力拉開了門。
臨走前,對著我又叮囑了一遍,可這叮囑里分明有警告的味道:
「好好準備我娘的大壽,這是你作為顧家主母最后的機會!」
「當然。」
我當然會好好準備。
我要拉上全京都的達貴人好好看看,這顧家的席面到底有多彩!
「春蘭,幫我把這封信遞到靖王府,就說,請他來顧府吃壽席,飯不一定好吃,但戲一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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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蘭接過書信,猶豫看著我:「姑娘,你當真要和顧家玉石俱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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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傻春蘭。」我握住的手,「我不會把自己搭進去的。」
生辰這日。
顧府滿朋高坐,靖王帶著一眾文也來祝壽。
「還是我的若芳有本事,連靖王殿下都能請得。」
顧明誠喜出外,連忙上前恭迎。
靖王隔著遠遠的人群看我一眼,我輕輕點頭回應,便轉去了后院。
顧弘還在屋子里換。
「你怎麼來這了?」他一臉嫌棄。
「大爺,你怎麼可以對夫人這麼說話?」春蘭抱著百合花瓶,上前訓斥。
「你算是什麼東西,就憑你也敢教訓我?」
顧弘冷冷反問。
我拉住想要給我出氣的春蘭,示意不要再言語。
用最后一丁點耐心看著顧弘的臉:「孩子,若是我要與你父親和離,你可愿意與我一同離開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