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要與你和離了?」顧弘開心地笑出了聲,「那豈不是柳姨很快就要做正房大娘子了?!」
「......」
這就是我上掉下來的,還不如當初養一只狗。
我與顧弘最后的母子分終究還是斷了。
未再多言,我踏出院子,顧弘在我后嗤笑:「你如此冥頑不靈,要是好好求求父親,沒準父親心,就不與你和離了!」
在我與顧弘談話之時,春蘭已將摻了依來香的百合放在了顧弘的屋。
回到堂前,柳如意正帶著侄招搖過市。
「這是各個氏族都來吃的席面,你是妾室,在這里拋頭面,實在是有失統!」
我湊上去,當著幾個眷的面將兩人數落一番。
柳瑩不忍自己的姑母被我辱,出言頂撞:「我姑母不過是比你晚了半步,要不是你爹以前是個當的,姑父還未必能看得上你呢!」
「現下你母族都在嶺南呢,落魄的凰不如!你拿什麼和我姑母斗!」
「就憑我是顧明誠明正娶的大娘子。」
我擺足了這大娘子的架子,在柳如意的錯愕中,賞了柳瑩一個耳。
「一日為妾,終下賤!」
「我兒弘倒是未娶妻,你每日地湊上去,那又如何?他照樣坐懷不。」
柳瑩看向我的目里全是毒,不過片刻,便消失在人群里。
顧弘,希你會喜歡娘親離別前送你的最后這份禮。
06
席面備好,各位賓客落座。
許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賢德,柳如意當著滿座賓客的面,拿出了一副刻畫著壽字的繡品。
「如意不才,不似大娘子有自己的私銀,只能費盡心思用心繡得這副繡品。」依舊是垂著一縷青,千百的勾欄樣。
看得顧明誠心疼不已,直言開口為做主:「娘,這是如意熬了好幾夜給您做的,手指都扎破了。」
顧母這才笑出了聲,拉住柳如意的手,輕輕:「真是一個好孩子!」
顧母貪財,是我嫁進顧家以后才知道的。
這些年,我私下補了不財銀,將的胃口喂得很大,如此繡品自然是看不上的,可是是個會做面子功夫的人。
當年我與顧明誠因為納柳如意為妾的事鬧得不可開,便是勸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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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是你委屈了。」
「可全天下的男人哪個不花心?誰家當的沒有幾個妾室?」
「一個柳如意至是在你眼皮子底下,總比他去外面養一窩外室好!」
「只要他還回得了這個家,你總有握住他心的機會。」
「咳咳咳......」
許是見我發呆太久,顧母臉上閃過一不悅,卻很快恢復如初:「若芳給婆母備了什麼禮?」
顧明誠一臉慷他人之慨的樣子:「快點給母親看看!」
我笑了笑,轉作揖,然后拍拍手。
接著由幾個強力壯的大漢抬了四個沉沉的大木箱上來。
顧明誠驚訝地著我,似乎是沒想到我竟然準備了這麼厚的禮。
一旁的柳如意氣得在一側絞著帕子,似是我搶了的風頭。
可不知,這只是山雨來的前奏。
「快打開,讓我看看里面是什麼寶貝!」
婆母笑得合不攏,不顧堂上其他賓客在場,便快步向箱子挪去,直到打開。
「這hellip;hellip;是什麼?」
疑不解地看向我,顧明誠聞言也湊了上去,只見四個箱子里滿滿登登的藍皮賬本。
「大娘子,你這.....是何意?」
我隨意拿出一本翻閱,大聲讀了出來:
「二月初十,翠玉金簪一對,已充柳姨娘妝龕。」
「三月初三,天山雪蓮一盒,供柳姨娘疾服用。」
「四月初十,金線蜀錦三匹,供柳姨娘裁制。」
「還有......」
「夠了!」
顧明誠白了臉:「今天是我母親的生辰,你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翻這些舊賬究竟是何用意?」
「夫君,我哪有什麼用意?」
「就是除了往日用嫁妝補顧府外,這幾日清點的時候,發現我從母家帶來的嫁妝了大半,我拉著管事的一合計,缺了的竟全在柳姨娘這。」
「我就想著今日族老親朋都在,不如趁這個機會,陪著夫君一起和柳姨娘對一下,就怕是誤會了,讓背上一個盜之名就不好了!」
「我沒有拿,那都是夫君給我的!」柳如意紅了眼眶,拉扯著顧明誠的角,「明郎,你快幫我解釋解釋啊!」
我竟沒想到,也是在乎名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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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吧你!」顧明誠甩開袖,竟把柳如意推倒在地。
聽到此,周邊賓客早已心下了然。
「我的天啊,原來顧大人府中一直是靠著他家大娘子補的啊!」
「顧家大娘子母族出事,我看顧大人不離不棄還以為是好人,沒想到背地里竟然如此!」
「還真以為他是文清流,沒想到竟然還用大娘子的嫁妝補小妾!」
「那個小妾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聽說是在顧家大娘子懷二胎的時候爬上床的!」
「當真是有辱斯文!丟了我們文的臉面!」
喊著最兇的那幾個文都是跟著靖王蕭賀來的。
我用絹帕遮住翹起的角,假意出幾滴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