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誠鐵青著臉剛想對著我發作,卻被春蘭的喊聲打斷。
「大娘子出事了!」
「出大事了!」
07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還有沒有半點規矩?」顧明誠借機將氣泄在春蘭上。
春蘭抬頭向我使了個眼,我便明白,木已舟。
「你且起來回話。」我裝作急切的樣子,對春蘭安,「究竟發生何事了?你這麼慌張?」
「是大爺hellip;hellip;」
「大爺怎麼了?」顧明誠一臉不耐煩,「吞吞吐吐,有屁快放。」
「夫人,你讓我去請大爺給顧老夫人請安,我便去了。」
「可hellip;hellip;還未推門就在外面聽見hellip;hellip;屋里hellip;hellip;全是些詞浪語!」
「怎麼可能!」顧明誠氣得一腳踹在了春蘭的上,「若是你膽敢污蔑弘兒的聲譽,我定要找人牙子發賣了你!」
「是不是污蔑,一看便知!」
我將春蘭護在后,對著在場的人深深恭請:
「還請各位賓客一同前去,給我們弘兒做個見證!他是我的親生骨,是顧家和王家的脈,我們定要給他一個清白!」
顧明誠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只能任由我帶著一幫人浩浩地沖進顧弘的院子里。
顧明誠作為父親,一腳踹開了門,屋子里傳來一石楠花味,無不令人作嘔。
我捂著鼻子跟隨顧明誠看過去。
柳瑩早已溜溜地在床榻上,翻著白眼暈了過去,可顧弘還埋著頭在上馳騁,毫沒有到外界干擾。
「我的天爺啊!」
直至顧明誠舉起桌上的茶杯砸向他,濺了,顧弘才反應過來。
「爹hellip;hellip;爹!不是我的錯,都是,都是柳瑩勾引我的。」
今日,顧明誠本是想借著顧老夫人生辰,給顧弘一個世家貴做妻子。
可是如今顧弘在自己祖母的生辰上,與妾室的侄無茍合,哪個好人家還敢把自己的兒嫁給他呢。
顧弘這一生也不過如此了。
「都是你!」顧明誠怒火攻心,轉頭卡住我的口,「你生了弘兒卻沒有好好教養!不想他現在了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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嚨的窒息傳來,致使我的腔憋出了一團氣,抑得讓我眼角流出淚來。
「放手!」靖王走來,冷冷盯著顧明誠,「我不會再說第二次。」
顧明誠這才松開手。
我貪婪地呼吸著周遭的空氣,這才癱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淚是真的,可這傷心卻沒有半分。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顧明誠,你對我真的是好狠的心啊!」
「明明是你在弘兒兩歲的時候就把他抱給了柳如意養,我幾次三番求你把孩子還給我,是你不愿意的!現在顧弘變這樣,與我又有什麼干系?」
「這柳瑩本就是柳如意的侄,是你引狼室,讓跟著柳如意留在府中。」
「當年你與柳如意無茍合,現在的侄也不過是依樣畫葫蘆,勾引你的兒子。我告訴你顧明誠,這一切就是你的報應!」
顧明誠從未見我這般失禮的模樣,連連退了幾步才堪堪穩住子。
柳如意梨花帶雨地撲倒在顧明誠腳下:「明郎,如今生米已經煮飯,就讓弘娶了瑩兒吧!這樣一來我們還可以親上加親!」
「蠢笨如豬的婦人!」顧明誠看向柳如意的眼睛里再也沒有半分意。
以事人者,衰而馳,馳則恩絕出。
這戲唱到現在,是該落幕了。
我在所有人同的目里,直直走到靖王面前:「你說過送我一個大禮,現在可以討要嗎?」
靖王回看我的神里似有心疼,也可能是我眼拙。
他輕輕點頭。
我便來到顧老夫人和顧氏一眾親友面前,起脊梁。
「顧明誠細微之時,是我父親王長青出手相助。顧氏一族有今時今日的面上景,也是靠著我王若芳的嫁妝添補的。」
「可如今,顧明誠為了一己之私,寵妾滅妻,其心可誅!」
「今日顧家各個族老都在,我王若芳只有一個要求,便是與顧明誠和離!」
「與我和離?」顧明誠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樣,滿臉輕蔑,「你心悅我這麼多年?你舍得和離嗎?」
「可是。」
「顧明誠。」
「我倦了。」
顧明誠是直到聽見我說「倦了」才變了臉。
最終,在蕭賀的見證下,顧明誠才被著在我早已準備好的和離書上簽字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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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有的嫁妝,顧明誠都必須歸還與我,已經花費的便折合銀兩補全。
08
春蘭帶著那幾個大漢將整個顧府天翻地覆地搜查了好幾遍。
大到床榻木椅,小到鍋碗瓢盆,只要是嫁妝單上的,就全部拉走。
柳如意和柳瑩失了不首飾,只得在房間里哭嚎。
離開前,我將那破碎的玉簪留在了妝匣里,就讓它跟著這段不愉快的記憶留在顧府里發爛發臭吧。
隨后,我在這住了十幾年的院子里逛了逛,那棵我與顧明誠一起栽下的梅樹,早已不再開花。
「都砍了吧!」我對著邊上候著的小廝說道。
「慢著!」
顧明誠得知今日我要離開,便匆匆趕來。
「若芳,你當真對我這麼狠心?」顧明誠的眼中好似萬般不舍。
見我不語,他又急切地想要拉我的手:「你帶了那麼多東西離開,你不為顧家考慮,也要為弘兒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