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手:「這是你們顧家的事,與我沒有半點干系。」
「爹爹,與多說無益。」
顧弘也來了這個他不想踏足的院子,口無遮攔道:「王若芳,你外表賢良淑德,實則里毒hellip;hellip;果真是最毒婦人心!」
我實在不想與他們過多糾纏,轉便想走開。
「你離了顧府能做什麼?你爹娘都在嶺南流放,難不你還要去找他們嗎?」
「就算去又如何?」
許是我的冷漠刺激到了顧明誠,臨行前他又恢復到了高高在上的樣子:
「王若芳,你本是王氏嫡,養尊優,如今沒有了母家庇護,天大地大,你能去哪?」
「看在二十年夫妻的分上,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留下來,乖乖做我顧府的大娘子,你不愿意看到如意們,那我就讓們離府別住,過去發生的事,我一概既往不咎。」
「但是,今日只要你膽敢出顧府這道門檻,來日便是跪地求我,你也休想再進我顧家的大門!」
我看著他那張盛氣凌人的臉,無論如何也無法與當年那個送我玉簪、面泛紅的年聯系在一起。
空氣里泛起陣陣水汽。
邁過顧家門檻,我卻笑了。
我終于不用在套著枷鎖過日子了。
轉過頭,我像個市井潑婦那般,對著顧府的門檻淬了一口吐沫。
「我呸!」
「你這個狼心狗肺,無恥詐小人!一想到和你過去一起生活的每一天,我就覺得無比惡心!」
09
我在青山的道觀旁買了個院子,帶著春蘭住了進去。
那些嫁妝我只留了一小部分維持生計,其余的給了靖王,托他找人幫我打點爹娘在嶺南的生活。
靖王蕭賀常常帶著孩子來看我,順便我爹娘在嶺南的近況。
小世子蕭敬謄一口一個「娘親」讓我心花怒放,也填補了我那份曾幾何時無安放的母。
許是不想來回奔波,蕭賀干脆帶著孩子住在了我的隔壁。
在與他日夜相中,我也知曉了小世子的世。
靖王妃與靖王本是先皇賜婚,只是沒想到親后,靖王妃子不好,多年來一直懷不上孩子,后來勉強懷孕生產,卻在產中崩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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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世子無憂無慮的模樣,我有些心疼他,也心疼那個為了孩子豁出命的人。
不由自主地流下淚來。
「讓王爺你見笑了。」
蕭賀卻出手輕我的眼角:「我還是更喜歡你笑。」
冰涼卻溫熱的讓我微微一怔。
他是陛下胞弟,而我只是一個年近四十的罪臣之。
他又豈是我能肖想的。
許是氣氛尷尬,他又調轉話頭說起了顧明誠。
自我帶著嫁妝離開后,顧明誠便抬了柳如意做正室大娘子。
柳如意原本跟著顧明誠也不過是想過榮華富貴的日子,可現如今的顧家就是個空殼,再也經不起揮霍,便裁減了不府里的下人,連帶著克扣他們的工錢。
這些下人心有不滿,便聯名告到府衙,朝中的不言早就對顧明誠心生意見,便借著這個機會在朝堂上接二連三地給他使絆子。
陛下說,顧明誠的后院著了火,那就等滅了火再回朝堂吧。
10
一晃一年過去,夏日蟬鳴。
我與春塵去市集買冰飲,準備等小世子午睡醒來一飽口福,沒想到卻在當鋪門口遇到了顧明誠。
「老板,你再看看,我這些字畫都是上好的,當年他們求我,我還不愿意給呢!」
「顧大人,您也說了,那是當年,現在誰還敢買您的字畫呀!就算我收了,您這些字畫也值不了幾個錢,還不如放在家中自己賞玩!」
鳥飛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當年我對他說過切記要鋒芒畢,可惜他毫不在意。
看著他抱著字畫,背影蕭瑟地走在路上,許是沒有力氣,一幅字畫落在了地上。
我終究是不忍心,上前拾起,遞給他。
「謝謝夫人。」
他抬頭才發現是我,眼中是難掩的驚喜之,卻又帶著求而不得的哀傷。
「這些都是你的心之,不該賤賣!」
他似是苦笑:「我的心之早就被我自己弄丟了!」
「娘親!」
半人高的孩子突然沖出來,抱著我的。
「娘親,我一覺醒來不見你的人影,爹爹說你定是去給我買零了。」
「這孩子是hellip;hellip;」顧明誠一臉狐疑。
「是靖王殿下的小世子。」
我明磊落,并沒什麼好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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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hellip;hellip;難怪你當日非要與我和離!原來你早就攀上了靖王這棵大樹!」
「你放干凈些!我們家姑娘與靖王殿下清清白白!」春蘭氣憤地咒罵,「你自己不干不凈,就總覺得別人和你一樣!」
「顧明誠!」
我看著他冷冷嘆氣:「如今我和你已經斷義絕了。」
「就算我真的攀上了靖王,你又可奈我何?」
「難道你還以為,我會放著好好的靖王繼室不做,去做你那個不敷出的顧家大娘子嗎?」
直到春蘭拉我袖的時候,我才發現蕭賀正站在我后。
「靖王妃,該回家了!」
他的打趣,讓我耳紅得發燙。
11
是夜,小世子已經睡。
我和蕭賀在院子里小酌納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