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個聲音抖著求我他的耳朵,就差跪地求饒了。
雜沉重的氣息聲來自四面八方。
一夜過得荒唐又漫長。
第二天一早,還沒等幾人醒來,我趕溜了出去。
直到坐到工位上的時候,才覺真正活了過來。
整整一上午,裴讓的消息就沒斷過。
甚至還有兩條好友申請。
我一條都沒敢點開,下班也是磨蹭到公司沒人才走的。
李炎有些抓狂地薅著自己的頭發。
「枝枝姐,我晚上還約了朋友,這方案又不急,咱改天唄。」
我看了眼時間,心如死灰地走出了公司。
算了,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可沒想到,一下樓,就到了裴知詔。
他穿著件黑風,半倚在車前,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抱著電腦,死命把頭往懷里埋,卻被他從后住了。
「沈枝枝,上車。」
12
一想到這個西裝革履的人,昨晚跪地求我他的耳朵,我就滿臉發燙。
我們分坐在后座兩邊,但裴知詔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坦然。
車被快速閃過的影切割兩段。
「今天,阿讓我大哥了。」
其實昨晚,我就已經有些預了。
他不像平時那樣黏人哭,甚至在裴揚搶先纏住我手腕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意:「嗯,他能恢復記憶,是件好事。」
「是嗎?
「作為阿讓的主人,也這樣想嗎?」
裴知詔拉下擋板,不經意地靠過來,在我肩頭輕嗅。
「男士香水的味道,看來沈小姐和同事關系很好啊?」
怎麼一個兩個,都能聞到李炎那個貨的味道?
雖然并沒有做什麼壞事,但被他這樣近距離盯著,我莫名有些心虛地躲了躲,立馬被拉了回來。
「主人在飼養魅魔的同時,也會對魅魔產生一些念。
「包括但不限于,擁抱、親吻、hellip;hellip;
「這些都很正常。」
裴知詔說得一本正經,眼神卻在我邊游走。
【不是,大哥你這是正經科普嗎?】
【想上位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這樣真的好嗎?回答我,look in my eyes!】
【我知道原因,大哥這是被舒服了,年上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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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讓要走,我攔不住。」
車很慢地停了下來,裴知詔把尾送到我的掌心。
「我說的話,沈小姐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本以為,裴知詔今天是以大家長的份,來善后的。
誰承想,竟然是來自薦枕席的?
就離譜?
掌心的尾越來越熱,我下意識了手指。
從遠看,就像我在主握他的尾一樣。
我趕回手,逃也似的跑到了樓上。
剛準備推開門,我后頸一涼,覺有一道悉的目正死死地盯著我。
可我一回頭,卻一個人都沒有。
13
正準備抬頭尋找彈幕的時候,門被人從里面拉開了。
裴揚繃著一張臉,紅發襯得他臉蛋格外白皙。
「你還知道回來?」
我?
這是我家吧?
我越過他,朝屋里了一眼,沒有裴讓的影子。
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偏偏裴揚還拿話刺我。
「阿讓啊,早走了。」
裴揚癱坐在沙發上,頸間價格不菲的銀項鏈在我眼前晃了晃。
「昨天的狂化劑,差錯讓他恢復了記憶,他現在已經回家了,畢竟hellip;hellip;」
裴揚頓了頓,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耳尖一紅。
「hellip;hellip;阿讓可是有神潔癖的,傻的時候任你擺弄,現在恢復記憶了,怎麼可能會留在這里?」
哦?
那昨晚一直當著自己裴讓的面,往我懷里拱的人是誰?
但我沒穿他,大多數魅魔無法忍在主人上聞到同類的氣息。
所以裴讓要離開,我可以理解。
再說了,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見我沒了神,裴揚有些心虛地從懷里掏出一張卡。
「這卡里有五百萬,算是你養阿讓的費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剛才一直盯著妹寶的就是男主吧?】
【不要啊,我不要,等我開會員把男主拉回來。】
【五百萬雖遲但到。】
我抬手接了過來,除了張黑卡,還有一張裴揚的演唱會門票。
一票難求,網上已經炒到了五位數。
「不管怎麼說,昨天你也幫了我們。」
昨天,昨天我都不敢再回想第二次。
實在是太hellip;hellip;
14
裴揚離開后,那道冷的目再也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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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彈幕出場的頻率都變了。
我沒有魅魔那麼好的嗅覺,有關裴讓的一切,似乎都在急速消失。
真睡沒了味道,小小的出租屋竟然也變得有些空。
我心里沒來由地煩,干脆請了年假,去找閨玩。
楊果聽說我養的魅魔跑了,趕給我點了一排男模安我。
「不是,你怎麼不早說,男人還不好找嗎?
「聽說有的魅魔被拋棄后,會變男鬼,可嚇人了。
「究竟是什麼人在喜歡?」
我有些心虛地灌了口水,沒說話。
離我最近的男模聞聲,端著尾酒湊到我邊。
「就是,姐姐,為了一個魅魔,不值得。」
裴讓離開后,我見過他一次。
不過是在電視上。
他穿著這件深灰的西裝,領帶也打得板板正正。
我第一次對裴讓的份有了實。
他不再是那個會趴在我肩上哭唧唧的傻魅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