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永祿的棉襖敞著懷,用一個角兜著東西,嚷著,“爺爺,我們掏到松子了!好多松子!”
邰永悅也是跳腳喊著,“烤松子,爺爺給我們烤松子!”
老爺子探頭一看,也是笑了。
“哎呀,這松子不小啊!哪個松鼠子這麼倒霉,居然被你們家了。”
話是這麼說,老爺子還是倒騰了火盆,放進幾塊燒紅的木頭,又蓋上一塊瓦片子。
瓦片子很快燒熱了,松子倒上去就有濃濃的松香溢滿了屋子。
邰永祿和邰永悅蹲在火盆邊上,饞的口水直流。
珠珠掙扎下地,也跟在一旁湊熱鬧。
小小的團子,還有些蹲不穩當,但夾在哥哥們中間,看看這個,那個,高興的咧著小兒,小白牙一排排,明晃晃。
有松子遇熱,突然炸開來,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團子嚇得一屁墩就坐地上!
“娘!”
珠珠這一聲喊得尤其響亮,爬起來就跌跌撞撞跑去抱住了娘親大。
楊麗華好笑又心疼,趕護住閨,然后了鞋子假裝去拍打火盆子,里罵著,“打你,讓你嚇唬我閨!打死你!”
打完,又了閨的頭安,“,沒嚇著!耳,嚇一會兒!娘的豬寶兒膽子最大,什麼也不怕!”
珠珠窩在娘親懷里,驚的小一樣,著瓦片上的松子,小心眼里都是糾結。
好像很好吃的樣子,但是好可怕!
會炸!
老爺子趕用煙袋鍋兒敲開兩個松子,把松子仁送到孫邊。
珠珠下意識張吃掉,大眼睛立刻就亮了,小咕嘰咕嘰得歡快。
好香!
好好次!
眾人都是忍不住笑起來,邰永祿和邰永悅也忙著砸松子投喂妹妹……
屋外北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夜里居然撲簌簌下起了雪,映的窗外一片白。
早起時候,照舊是劉冬娘做飯,楊麗華燒火,老爺們兒扛著大掃帚把院子外打掃干凈,甚至一直掃到了村口。
結果吃過飯沒一會兒,院門又被拍響了!
第八章 我家三叔是賭?
“爹,開門啊,我回來了!”
嗚咽的北風吹著,約傳來喊聲。
邰永祿和邰永悅年歲小,耳朵尖,幾乎是同時跳起來喊著。
“是三叔?!”
“三叔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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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子火燒屁一樣,開門就竄了出去。
邰繼祖也跟著往外走,笑道,“這倆小子最想他三叔了!”
楊麗華嗔怪,“他們啊,是想他三叔帶回的好吃的!”
劉冬娘也是忍不住笑,應道,“不知老三吃沒吃飯,我去灶間把火燒起來。”
倒是邰老爺子冷哼,“不用忙這些,他在城里廝混,怕是日日有酒有,看不起家里的窩頭呢!”
珠珠不知道三叔什麼模樣,掙著小子往外張。
無奈穿的襖有些厚,一個不穩,差點兒從小凳子上掉下來。
邰老爺子一把撈起孫,抱在懷里。
這個時候,邰永祿和邰永悅簇擁著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二十多歲的模樣,天生笑面,個子不高,穿了一套干凈的襖,沒什麼補丁,頭發梳的也整齊,瞧著倒像是哪個大戶人家的管事。
但若是仔細看,他的襖袖子磨的起了邊,眼睛布滿了紅,臉也著黃……
這正是邰家老三了,有著暴富大志向的邰繼業。
他直接跪倒就給老爺子磕頭,喊的響亮,“爹,兒子回來看您了!您這幾日子好不好啊?”
老爺子本不正眼看他,冷冷應道,“有個地混混兒子,我好得了嗎?”
邰繼業也不生氣,畢竟被爹罵了這麼多年,真是習慣了。
他笑嘻嘻爬了起來,抬頭就看見了小侄。
珠珠頭上的青紫小“犄角”,已經消去了大半,但還是能看得到。
而且長的白胖,這腫包就越發顯得扎眼了。
邰繼業當時就變了臉,嚷道,“珠珠怎麼了?誰欺負了?”
珠珠正眨著大眼睛,打量這個叔叔,小心眼里滿滿都是沮喪。
這個叔叔頭上的氣也是黑的!
寶寶好難啊!
要保護的人又多了一個……
邰老爺子怕小兒子嚇到孫,但又高興他知道護著孩子,就說道,“珠珠摔倒頭了,但也清醒了,如今會說話了,不傻了!”
“是嗎?!”邰繼業可是驚喜壞了,竄上前握了小侄的手就逗弄開了。
“珠珠,我是三叔啊。三叔,三叔給你拿好吃的!”
邰永祿和邰永悅已經咽了半晌口水了,也跟著攛掇妹妹喊人。
邰老爺子拿起煙袋鍋兒,敲的兒子孫子抱頭鼠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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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嚷嚷什麼,敢嚇到珠珠,我打折你們的!”
珠珠躲在爺爺懷里,瞧著叔叔和哥哥狼狽,咯咯笑起來,小兒歡快的踢來踢去!
邰繼業看得心,想抱抱侄,又知道搶不過老爹,只能趕把帶回的包裹拿了出來。
包裹里是二斤白米和一盒子綠豆糕!
家里人都是驚喜,平日窩頭能吃飽就不錯了,過年時候都沒熬上一頓白米粥啊。
這二斤白米,實在太難得了。
還有綠豆糕,雖然是點心鋪子里最簡單便宜的一種,但也需要三四十文錢呢。
“老三怎麼又花錢買這些?若是工錢有盈余,一定攢著置辦聘禮……”楊麗華嫁到邰家時,邰繼業這個小叔子還是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