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太多了,太多了!有吃了!”
“真是沒白進山一次,這運氣太好了!”
邰三爺激的扯掉了好幾胡子,扭頭問道:“老六,這些東西怎麼分?你可有安排?”
邰老爺子從孫子肩頭接下孫,抱在懷里顛了顛,這才說道:“野豬是永安用棒子打死的,他出力最多,多分五斤。
“另外,二柱子和莽子點兒小傷,每人多給二斤補補。其余,你看著分就了。”
邰三爺趕點頭,再看村里老的臉好似有些心疼,就罵道:“都把你們的小心眼兒給我收起來!
“上山的人出力多和傷的人多分一點兒,是應該的!
“否則,以后誰還去拼命啊,都在家里等著天上掉好了!”
村人被罵的臉訕訕,紛紛擺手撇清。
“我們都聽三爺爺和六爺爺的!”
“對,三伯和六叔說了算!”
邰三爺哼了一聲,趕招呼眾人給野豬和狍子開膛破肚,把野和兔子點好數。
院子里一時有些,邰老爺子怕嚇到孫,于是把孫重新穿棉球兒,帶出門去轉悠。
邰永祿和邰永悅心,想聽爺爺說說山上的稀奇,也跟在后邊做了小尾。
邰老爺子挑揀小孩子能聽的,說了幾句,收獲了孫子和孫滿眼崇拜的小星星。
邰永祿和邰永悅更是拍著手喊。
“爺爺,下次帶我一起上山,我也要殺野豬!”
“還有我,咱家要天天有吃!”
珠珠也跟著湊熱鬧,聲氣喊著,“米米,還有米米,天天吃米米!”
邰老爺子替孫了兔皮帽子,笑著應聲,“好,以后咱家天天吃,吃白米飯!”
正這個時候,路口居然又拐來一輛馬車,奔跑間馬蹄帶起碎雪,氣勢很足。
邰老爺子下意識就把兩個孫子攬到了后。
結果,馬車停下后跳下一個老婆子,一褐襖,頭發梳理的很是整齊,但瞧著卻是生面孔。
邰老爺子一時猜不,但珠珠卻激起來。
胖丫頭摟著爺爺的脖子,興喊著,“米米!點心!”
邰老爺子聽的糊涂,但邰永祿和邰永悅卻反應過來了。
邰永祿嚷道,“妹妹是不是說米和點心?就是從翻倒馬車里撿回來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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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襖的老婆子也是聽得笑了起來,手拍拍珠珠的胳膊,說道:“小丫頭真是聰明,居然還認得我呢。”
說罷,同老爺子行禮,簡單說了幾句。
原來,前次們府里的老夫人病重,夫人和小爺在莊子小住,聽到消息著急趕回去,路上卻不小心翻了車,幸好遇到邰老三幫把手兒。
這次回莊子取東西,夫人特意吩咐讓送兩袋子米過來,算作給邰老三正式的謝禮。
說著話兒,趕車的車夫就把米袋子搬下來,放到了門口。
邰老爺子沒想到對方這麼客氣,趕推辭,“老妹子太客氣了,都是鄉里鄉親,遇到事的時候搭把手兒是應該的啊。
“再說,先前馬車里留下的吃用之就足夠了,擔不得你們主家再送東西來。”
老婆子也是個爽利脾氣,笑道:“老哥,我們主家是書香門第,沒有把丟棄之當謝禮的習慣。傳揚出去,名聲就不要了。
“所以,這兩袋子米才是正經謝禮。你們盡管收下,否則我們主家還要惦記著。”
邰老爺子無法,說道:“老妹子稍等,我們家里還有一些野味,等我拾掇一下做回禮。”
說罷,他給兩個孫子使個眼,就抱著孫進去了。
邰永悅和邰永祿麻利的跑去路旁,扛了幾捆干蒿草,依在墻兒把米袋子藏得嚴嚴實實。
邰繼祖和邰繼宗正跟著村人忙碌,突然聽見老爹吆喝就趕上前。
“咱家分了多東西?”邰老爺子催問。
邰繼祖趕說道:“爹,分了兩只兔子、兩只野,還有二十斤豬,十斤狍子,還有一副野豬肚兒。”
邰老爺子猶豫了一下,吩咐道:“把狍子和豬肚兒,還有野兔子都分出一只裝好,跟我走。”
邰繼祖心疼,但還是沒有多問,麻利的忙起來。
邰三爺正要尋老兄弟說話,見他們爺倆兒往外走,就跟了出來。
那褐襖的老婆子本來以為邰老爺子說的野味,不過是些干蘑菇之類,沒想到居然這般“厚”。
真是驚訝了!
邰老爺子不容拒絕,就讓兒子把筐子裝上了馬車。
老婆子想想城里的主子,只能再次道謝,然后告辭了。
眼見馬車走遠,邰三爺才敢上前,問道:“老六,這是什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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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老爺子簡單的說道:“先前有過來往的人家,今日趕上了,分他們一點兒,吃個新鮮。”
一點兒?
邰三爺想起方才那滿滿一筐子,忍不住咧。
珠珠年歲小,惦記那兩袋子米,出小手一個勁兒往墻邊兒奔著。
“吃米米,吃米米!”
邰老爺子趕摟孫,囑咐兩個“蹲墻兒”的孫子。
“你們在這里玩兒,萬一有野嗅著味下山,你們就喊一聲。”
“知道了,爺爺。”
邰永祿和邰永悅眉弄眼,笑嘻嘻應著。
邰老爺子示意邰三爺進院子,問道:“三哥,我走的時候托付你的事,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