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魏玲可不在乎,守寡多年,說過閑話的人還?
眼看趙魏玲不管不顧,就要把這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鬧大,王秀娟急的團團轉。
這時,孟穗歲開口了,晃了晃趙魏玲的胳膊,撒似地說道:“娘,我了,咱們能不能邊吃邊說呀?我還有一件要事想與你商量,你可一定要答應我。”
孟穗歲用著二百斤的軀,頂著一張黢黑的臉撒,差點沒秦君蘭吐出來。
眼神嫌惡,要不是趙魏玲就在旁邊,只怕是嘲笑諷刺的話已經要說出口了。
不過,金屯誰不知道孟穗歲和娘趙魏玲就是這樣的,趙魏玲把這個胖閨拿眼睛珠子疼,小時候村子里誰敢朝孟穗歲丟一塊石頭,趙魏玲就能把誰家窗戶給砸了!
隨著孟穗歲話音落下,下一刻,趙魏玲眼神就眼可見地和下來。
還手了孟穗歲胖乎乎的臉,笑道:“娘的穗歲了?走,進屋吃飯。”
孟穗歲角一,雖然現在用著孟穗歲的,可心理年齡可不是十八,在社會上混了多年的老油子,忽然被人這麼對待,心里還怪別扭的。
趙魏玲心里,孟穗歲是排在第一位的,當即就把王秀娟和秦君蘭拋諸腦后。
手拿過王秀娟手里的鋁飯盒,笑著把孟穗歲拉進屋里,邊走邊道:“娘給你燉了排骨,還放了冬瓜,可香呢!你多吃點,咋一晚上沒見娘就覺得你瘦了?”
孟穗歲承載著趙魏玲“二百斤的母”,抬,步伐沉重地過了門檻。
看兩人進了屋,秦君蘭忍不住咬了咬,雖說眼神依然是嘲諷的,但秦君蘭心底還是有些羨慕,羨慕孟穗歲活這副狼狽樣,還有個待這樣好的娘。
“君蘭!娘怎麼和你說的?啊?你怎麼就不長記?!跟我過來!”兩人一走,王秀娟就在秦君蘭腰上擰了一把,力道不重,卻讓后者心頭一酸。
從小到大,娘待雖然不如趙魏玲對孟穗歲那樣好,可也不會這麼嚴肅。
果然就像蘇荷說的那樣,這個孟穗歲就是天生的死對頭,先是嫁給了最崇拜的哥哥,又因為嫁進老秦家,導致娘態度都變了,這才多久?就訓斥兩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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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家的人都離開了院子,外頭看戲的人也沒了熱鬧可看。
人群中有人道:“你們說,這王秀娟給自己那寶貝兒子娶孟穗歲到底是圖啥?”
孟穗歲名聲不顯,長得也不好看,雖說生的“富貴”,可未免也太富貴了,就不是個干活的料,娶回來不得和伺候公主一樣伺候著?不然趙魏玲能愿意?
王秀娟又不是個傻的,好端端把孟穗歲娶回來,這事兒可不簡單。
一個婦人一撇,語氣酸酸地道:“昨個晚上孟家那閨不是自個兒說了?可是陪嫁了十塊錢,二十升白面和三十斤黃豆哩!咱十里八鄉誰能拿出這麼多嫁妝?”
一聽這話,眾人都沒聊天的興趣了,一個個臉上都流出或艷羨,或嫉妒的表。
在這個缺食的年代,能拿出這麼多錢,這麼多糧的村子里可沒幾個。
這時,又有人低聲音,神神地說道:“那趙魏玲,一個寡婦,日子倒比誰過得都紅火,聽說是憑了孟隊長以前的關系,上頭有人照顧,到底是不是真的?”
大伙面面相覷,沒人應聲,最后有個年紀稍長些的站了出來。
“行了,說說家長里短就得了,咋還編排起孟隊長來了?孟隊長也是你們能說的?都散了!散了,去去去!”那人揮揮手,背著手走遠了。
剩下的人有些愧,但眼睛還是不住往秦家院子里瞟。
這年頭沒啥娛樂項目,平日里就是早睡早起,下地干活,能休息的時間就唯有吃飯這一會兒的功夫,東家長李家短就了老百姓最熱衷的娛樂。
甭說是老秦家娶新媳婦了,就是誰家母狗下了崽兒,都得議論個兩三天。
外頭的鄰里們百般猜測,一顆好奇之心都要被八卦之火給煎了,而老秦家屋里,氣氛也因孟穗歲的一句話,從溫馨轉變為張。
【第8章 我要去隨軍!】
第8章 我要去隨軍!
“你說什麼?!”趙魏玲一臉吃驚,甚至因為震驚都不自覺站了起來。
孟穗歲啃了一口寡淡的排骨,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趙魏玲的神,吞咽了一口口水,忙垂下腦袋,著頭皮,字正腔圓道:“我說,我要去隨軍!”
王秀娟在廚房教育完秦君蘭,兩人端著熬好的米粥小菜到門口時,恰好聽到孟穗歲中氣十足的聲音,兩人腳步都頓住了,扎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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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蘭反應最快,端著米粥沖進屋里,厲聲道:“不行!你憑啥去隨軍?!”
砰的一聲把米粥擱在桌上,氣勢洶洶瞪著孟穗歲,完全不顧一旁的趙魏玲。
王秀娟這時也回過神來,匆匆進了屋,這時候也顧不上閨的態度了,連忙道:“穗歲,娘剛剛沒聽錯吧?你說,你說你要去隨軍?去安西?!”
眼神不斷閃爍,臉發白,十分難看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