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怕去安西的路上人生地不,才會拿蛋去與鄰村的幾個嫂子說好話。
這年頭蛋極為金貴,家家戶戶雖說都或多或養了,但蛋都是要換錢的。
趙魏玲這一去,一直到傍晚才回來。
進門便道:“穗歲,妥了,明天早上娘就送你去汽車站,娘看過了,那倆妮兒雖說都有小心思,但和蘇荷不一樣,路上有人照應著娘也放心些。”
孟穗歲看著氣吁吁的模樣,心頭微酸,輕聲道:“謝謝你,娘。”
這一聲“娘”是心甘愿喊出來的,并非建立在原主的份上。
雖說很明白趙魏玲的這份母不是給的,但既然穿越了,還用了原主的,那就是一種不可磨滅的緣分,往后就是真正的孟穗歲,趙魏玲就是娘!
趙魏玲嗔道:“你這孩子,和娘還說這些客套話!”
話雖是這麼說,趙魏玲眼圈還是有些發熱,一貫不煽,可看著閨長大了,知道心疼,惦記的好了,心里頭還是有不一樣的。
趙魏玲上前握住孟穗歲的手,語重心長,諄諄叮囑道:“娘說的話你都記住,去了安西,要是秦君英待你不好,那就回來!有娘養著你呢,不怕,知道嗎?”
孟穗歲輕嗯一聲,回握趙魏玲的手,聽著這滿含底氣的話,心里暖洋洋的。
忽然想到上輩子,爸媽也是這樣,給了無盡的底氣,好像在外面闖了什麼禍都能給兜底似的,這才讓信心滿滿在魔都大展拳腳,做出一番事業。
父母是港灣,不論在外面有多累,多疲倦,總會留下一盞照亮回家路的燈。
忽然,孟穗歲想起昨天離開老秦家時,從陪嫁的紅木箱里收拾出來的東西,說道:“對了娘,我在老秦家還收拾了東西,您給我的錢都在里頭裝著,還有臘腸。”
趙魏玲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行了,你先睡,娘去拿。”
孟穗歲搖了搖頭,挽住趙魏玲的胳膊道:“天都黑了,我和娘一起去。”
趙魏玲失笑,這丫頭是真會心疼人了。
也沒再說什麼,領著孟穗歲一起去了老秦家。
“王秀娟!開門!”一到老秦家,趙魏玲也沒客氣,直接拔高聲音吆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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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王秀娟就披著裳出來了。
這年頭沒什麼娛樂項目,臨近傍晚時吃了飯就該上炕睡覺了。
孟穗歲原本以為王秀娟肯定會生氣,這“半夜三更”上門,擾了人家休息。
誰知,王秀娟打開籬笆門時,臉上居然還帶著笑意,說道:“哎喲親家,我本來還說今天過去接穗歲回來了,一聽你去了鄰村,就沒顧得上。”
孟穗歲看了一眼,王秀娟還真是個能屈能的,好像前幾天打了閨的不是趙魏玲,兩家還是相親相的親家一樣。
不過,從話里的意思,也聽明白了。
看樣子村長婆娘也是個大,一天時間就把趙魏玲要去聯廠上工的消息傳出去了,要不然王秀娟也不會知道去了鄰村,這話肯定也是從李雪梅里知道的。
王秀娟說完,又忙手去拉孟穗歲,語氣親昵熱絡:“穗歲,快進來。”
“甭忙了,我們過來就是拿東西的,明兒穗歲就要去安西了,你有啥叮囑的,就站在這里說。”不管王秀娟是為了什麼,這個態度讓趙魏玲非常滿意。
王秀娟聽到“安西隨軍”四個字,臉上笑意有瞬間的僵。
依然不愿意孟穗歲去安西找秦君英,但事都到了這個地步,要是強拒絕,怕是會惹怒趙魏玲,這可不是個善茬,搞不好結親都要變結仇了。
既然沒辦法改變了,那就想想咋樣能搞到一些好。
這麼想著,王秀娟臉上又揚起笑容:“該去,就應該去!穗歲和我們君英結婚了,早早住在一起,也能早點給我老秦家留些苗!”
臉上笑容綻放,好像起初排斥反對的人不是似的。
【第20章 秦君蘭的古怪】
第20章 秦君蘭的古怪
“這一路可遠著呢,穗歲好好照顧著自己,君英是個好的,等去了安西,你們小夫妻和和睦睦的,娘就放心了。”王秀娟拉著孟穗歲的手,真意切說著。
孟穗歲心里暗暗腹誹,這婆婆還真是個老狐貍。
但不得不說,趙魏玲就吃這一套,這些話全都說在了心坎上。
看王秀娟也順眼了幾分,作為親娘,在這種場合下也開口附和了幾句:“穗歲,你婆婆說的是,你去了安西,和君英好好的,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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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穗歲扯著,點了點頭,維持著表面的平順溫和。
王秀娟滿意了,好歹是和趙魏玲重新修復了一下關系。
轉頭朝屋里喊了聲:“君蘭!快去,去你哥屋里把你嫂子的東西都拿過來!”
一直待在屋里的秦君蘭一言不發,從屋里出來就跑到孟穗歲的婚房,把收拾好的東西都拿了出來,走近時雖然有些磨蹭,但還是客客氣氣把東西遞給了孟穗歲。
這個態度倒讓孟穗歲深詫異,小炸彈今天居然這麼溫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