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嘛？沈小姐。」
溫以寧回了神，恢復了往日的溫。
我朝地下揚了揚下：
「有些地方新鋪了石子，掉落的這些還沒收拾干凈，不想你崴腳，然后嫁禍我。」
溫以寧沉默了。
這沉默一直延續到我和面對面坐在椅子上。
「不是要秋千？」
溫以寧看向不遠的秋千。
我喝了口茶，抬眸看：
「你為什麼想和許硯舟訂婚？」
溫以寧沒想到我會突然發問，愣了一瞬道：
「當然是因為喜歡他。」
我放下茶杯，緩緩笑開了：
「溫以寧，你知道嗎，一個人最容易暴的就是眼睛。」
我指了指眼睛，對著搖了搖頭。
示意在撒謊。
溫以寧掃了眼手腕上的黑表盤，片刻后，表盤亮起顯示電量耗盡。
看著關了機的手表，溫以寧抬頭，臉一點點沉下來：
「是，我不喜歡許硯舟。」
「但我喜不喜歡并不重要，我必須要和他訂婚。」
「沈棠，我知道許硯舟喜歡你，不，不止他喜歡你，季池安，李昭然，你父母，還有那早定居國外的林家大小姐和顧家大小姐都是你的好朋友，沈家在海外的產業離不開林家和顧家的幫忙。」
「我真討厭你的，我討厭你幸福的樣子。」
「為什麼你就能幸福快樂，為什麼有的人生來就是活在沼澤泥潭里。」
「沈棠，不是人人都喜歡的，有些人覺得溫暖，而有些人只會覺得刺眼。」
我面如常的聽完溫以寧宣泄式的話。
心里卻想著果然與我和許硯舟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溫以寧和溫昌的父，并不像表面那樣。
17
等溫以寧緒平復些許后，我給倒了杯茶。
平靜開口：
「你知道為什麼嗎？」
溫以寧眼里還有不甘的水汽，恨恨地盯著我。
我沒了往日那般沒心沒肺，挲著茶杯開口：
「之前那樁震驚京州的綁架案你還記得嗎？」
溫以寧沒喝我的茶，只是點頭：
「當然，你和另外兩個孩被綁架了，后來逃出了兩個，你沒逃出來。」
我深吸了口氣，扯了扯角：
「沒錯，那兩個小孩就是林染和顧棲，也就是你口中的林大小姐和顧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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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當初們是怎麼逃出來的嗎？」
及溫以寧目，我抿了口茶，眼神飄向很遠：
「那些人是綁匪也是仇人，要我們的錢，也要我們的命。」
「那時我們不過十歲，林染和顧棲開始會哭，哭了就會被打，后面就不敢哭了。」
「綁匪四個人，倆倆流看管，那天其中一個綁匪拉肚子，只剩一個人在喝酒。」
「我便生了逃出去的想法，可能是因為我們太小了，所以他們只是綁住我們的手腳扔在一邊，我靠著們的背，一點點解開了們手上的繩子。」
「然后擋著讓們解開腳上的，等們給我解開繩子，我很小心的走到那個喝的有些醉的人后，拿起木打了他的后腦勺。」
「他暈過去了，可就在我們往外跑的時候，那個拉肚子的人回來了。」
「我抱住了那綁匪的，狠狠咬住，讓們往外跑。」
「們很爭氣，運氣也很好，出去采買的另外兩個綁匪沒趕回來。」
溫以寧似乎沒想到略的報道下是這樣的故事，一時呆愣住。
我看著，手托下：
「那你猜猜，沒能逃出去的我，會是什麼下場呢？」
「他們很生氣，生氣到都不想弄死我，只想折磨我。」
「子，拳頭，腳，鉗子，記不清了。」
「那時候覺都要流盡了。」
溫以寧瞳孔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有些僵。
我抿了口茶：
「還有季池安，他那年被私生子到絕路，人家就是沖他命去的。」
「我趕到的時候，那個刀離他心臟就一點點距離，是我用手握住的。」
話落，我直直盯向溫以寧：
「所以，你問我憑什麼那麼多人喜歡。」
「我回答你，因為我沈棠，值得。」
「我邊的每一個人，都是我用真心換來的。」
溫以寧眼睫抖著，像只枯蝶。
我手指敲著桌子，認真道：
「溫以寧，雖然我脾惡劣，睚眥必報。」
「不過，說實在的，我并不想和你為敵人。」
溫以寧看著我，瞳孔一點點放大，手進了服里很蔽的一個小口袋。
「沈總，時間差不多了，我得接小姐回去了。」
劉助理的聲音由遠及近。
溫以寧面一，起快速拽住我的手，將一個小小的 u 盤塞進了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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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頭，劉助理就站在不遠，盯著我們。
「小姐，回去了，溫總打電話催了。」
「好。」
「和沈小姐在聊什麼呢，您的手表怎麼關機了，溫總說他聽不到您說的話了。」
「沒電了，昨天忘記充了。」
……
溫以寧和劉助理的對話逐漸遠去。
我盯著那 u 盤，仿佛一個潘多拉魔盒。
18
「那個司機的尸還沒找到嗎？」
u 盤文件的錄音里，傳來溫昌的聲音。
「溫總，您放心，人是我親自灌醉扔進河里的，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就算發現也是酒后失足。」
「我理的很干凈。」
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傳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那個人不除掉，車禍的事就不算徹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