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寧也要先被帶去醫院檢查。
上車前,溫以寧走向我:
「沈棠,對不起,這次是真心的。」
我朝揮了揮手:
「溫以寧,以后你會接手公司吧?」
溫以寧點了點頭:
「會的,那是我媽媽的公司。」
我對笑了笑:
「祝你一切順利。」
溫以寧看著我沒說話。
我轉時,卻聽見仰頭瞇眼的低喃:
「還是刺眼。」
「但也有些溫暖。」
21
理完一切后,我飛奔回花園后門。
同樣忙完的許硯舟已經等在那兒了。
我沖過去躲進許硯舟的懷里。
「結束了。」
許硯舟下蹭著我的頭頂:
「嗯,媽媽說不會讓溫昌下半輩子好過一點,即使在獄中。」
「舒阿姨應該會知道吧。」
我著許硯舟的心跳,悶聲道。
明明一切真相大白。
可好像每個人都失去了很多。
我沒見過舒阿姨,但我覺一定是一位很好的人。
「會的。」
許硯舟吻了吻我的頭發。
「你們在干什麼?!!」
「老婆!!!」
一陣土撥鼠尖,讓我和許硯舟同時僵直了。
我爸雙目瞪的像銅鈴般,大有仿佛下一秒就要自雙目的悲憤架勢。
別墅,堪稱自我出生以來的史詩級會面。
我爸沈銘健,我媽阮溪禮,許家老爺子,許母秦筠苒士,以及許硯舟。
六人對坐,面面相覷。
「是不是你引!這是不是你們許家策劃的人計,欺騙我天真無邪乖巧可的寶貝兒,然后企圖吞并我沈家家產!」
老沈指著許硯舟,氣沖沖道。
「媽,你能讓他看點電視劇嗎?」
我著額角湊近我媽,低聲道。
我媽掃了我一眼,并不打算搭腔。
「這種下作手段,我們許家怎麼會用!」
許老爺子中氣十足地頓了頓拐杖。
「叔叔,阿姨,我是真心喜歡沈棠的。」
「關于家產,只要沈棠想要,我都給。」
許硯舟起禮貌問好,隨后又格外認真地開口。
此話一出,全場人都看向他,唯獨許老爺子閉上了眼。
「兒,你跟老爸老媽說實話,這是不是你的計謀,你的人計,幫咱家吞并許家家產?」
我爸湊上前,摟著我和我媽說悄悄話。
我笑出了聲,隨后也認真地看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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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許爺爺,阿姨,我也是真心喜歡許硯舟的。」
「我知道沈家和許家多年競爭,關系不算融洽,但是……」
「哎喲,生意歸生意,寶貝棠棠,我老早就喜歡你了,很早很早喔。」
「是我們許家的福氣。」
許母像是忍不住似的,掏出兩個大絨盒子,邊說邊將其中一個給我:
「這是給你的,棠棠。」
里面是一條寶石鑲嵌而的項鏈。
隨后許母又立馬坐到了我媽旁邊,打開了另一個盒子:
「溪禮,聽說你喜歡珍珠,這是我之前在國外一個私人拍賣會上拍下的,你看看這個怎麼樣?」
提到首飾珠寶,我媽立刻來了興趣。
兩人的討論聲逐漸熱烈。
22
「寶貝兒,你告訴老爸,你到底喜歡那小子什麼?」
只有我爸還在堅守陣地。
喜歡他什麼?
紛紛擾擾間,我撞進許硯舟雙眸間。
就像十歲那年一般。
因為鋼琴,我和許硯舟的集多了些。
但我依然因為創傷后癥不敢出門。
有一天,許硯舟在花園后門,用小石子敲響了我的窗戶。
我推開窗的瞬間。
無數彩繽紛的蝴蝶從盒子里飛出,像是下了一場彩虹雨。
而樓下,許硯舟仰著頭,眸干凈如水。
照在他周,比千萬只蝴蝶更盛。
蝴蝶落盡,許硯舟看著我:
「沈棠,今天有開心一些嗎?」
「你還想看什麼?什麼都可以」
「你放心,這些蝴蝶不是活的,是我特意找人學著做出來的。」
他說的很輕很慢。
那時的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不開口說話了。
但那一刻,我說:
「螢火蟲。」
許硯舟眼里盛著,點了頭。
幾天后,我在夜晚,看見了從盒子里飛出的螢火蟲。
也是許硯舟找人學著做出來的假螢火蟲。
但依舊很好看。
許硯舟有個百寶盒,我想看的一切,他都有。
這樣持續了一段時間后。
一個夏天的傍晚。
許硯舟在樓下朝我出手:
「沈棠,要不要去看日落,別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樹影微,夏日蟬鳴。
我終于愿意打開塵封的大門,重新走進這個世界。
「在想什麼?」
許硯舟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兒時的他和現在的他逐漸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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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始至終,都是那個許硯舟。
「老沈問我,喜歡你什麼。」
我掃了眼已經和許老爺子喝上的老爸,朝許硯舟笑了笑。
許硯舟牽著我的手,等著我未說完的話。
「我想了想,喜歡沒有答案,它總是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每一個我見你的瞬間。」
我看著許硯舟瞳孔中倒映著的我。
像無數次相時那樣。
許硯舟掃了眼周圍,極快地吻了吻我的額頭:
「我也是,我對你的意,從相遇到未來,每一刻都會重新萌芽,經年不息。」
我看了眼聊得熱火朝天的家長們,對許硯舟耳語道:
「許硯舟,我們「私奔」吧。」
「今天的落日很,一起去看吧。」
許硯舟與我十指扣:
「好。」
「你想去哪兒,我都和你一起。」
比墜落先來的,是人的眼眸和炙熱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