鋸葫蘆終于要開口了？
我假裝漫不經心重新拿起水杯：「那你說什麼了？
「沒聽見就以后再聽。」
「說不說！」我警告他，「總之你晚上不許再過來！」
許嘉衍輕笑：「那你鎖好門。
眼看就要遲到。
不想和許嘉衍繼續斗，我轉到帽間挑服。
沒想到許嘉衍又跟了上來。
把我選的黑連塞進柜，「你穿白更好看。」
我搶過服，「又不穿給你看，你管那麼多呢！」
「那就穿給我看。」許嘉衍靠在柜上，懶懶宣告道，「我要和你一起去工作室。」
「為什麼？」
「你以前從不問為什麼。」
許嘉衍愣了愣，聲音低了一點。
「在擔心什麼？」
「怕我欺負姓江的？」
許嘉衍是經常和我一起去工作室的。
他休假的時候，幾乎都會陪著我，總說是無聊來監工的。
可今天的客戶是江言之。
我莫名就想到了那天他和江言之見面，讓他離我遠一點。
是不想讓江言之和我合作嗎？
我的心很矛盾。
對于他似乎在意我這件事，我是開心的。
可如果影響到工作，我又不怎麼開心了。
我并不想要這種方式的喜歡。
「許嘉衍，我知道你不喜歡學長。」
「可是這個項目，我做了很久的準備。」
我垂下眼睛，還是選了那件黑的連。
語氣堅定地對他說：「你不能影響我的工作的。」
帽間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我換完服出來，許嘉衍還靠在門口。
在我要經過的時候，才突然開口。
「所以我在你眼里，是不尊重你的勞果的人，他江言之就是懂得欣賞你才華的人咯？」
他說得很慢，語氣甚至稱得上是戲謔。
可我莫名覺得，他有點生氣了。
我剛想說不是這意思，許嘉衍卻輕笑一聲。
「算了。」
「我還不想見到他呢。」
「送你到門口，總可以吧？」
后來的一路上，許嘉衍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12
和江言之的合作過程比預想中順利。
我本來就了解他的繪畫風格。
據他本次巡展計劃展出的畫，早就做好的拍攝計劃。
江言之很滿意方案。
我們很快達了共識。
等楊元元去擬合同的時候，江言之主提起了和許嘉衍的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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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說你們是商業聯姻，我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呢。」他彎了彎角，「沒想到他會那麼張。」
「張？」我來勁了，「怎麼個張法？」
我看到的畫面，好像不存在張。
江言之愣了一瞬，笑得很無奈。
「你是半點聽不進前半句啊？」江言之有點委屈，「以前你喜歡的可是我呢。」
大學時候，我確實對江言之有過好。
他樂于助人，也樂于助我。
知道他要出國深造，我還有點憾。
可我知道那個機會對他來說，來之不易。
我覺得也不能耽誤人家。
而現在——
我撓了撓頭，很坦誠，「學長，我變心了。」
江言之笑了好一會兒，「看許嘉衍那樣子，他似乎還不知道你變心了。」
「所以他到底什麼樣呢，學長？」
我真的很想知道。
江言之看向桌上的茶碗，我忙不迭起添茶。
他又笑了，不不慢地喝了一口。
「大概就是給你五百萬，遠離我老婆那種架勢。」
「所以我就說了，行啊，只要他給我五百萬，我就不出現在你面前，也不和你合作了。」
江言之頓了頓，饒有興趣地問我：「結果你猜他說什麼？」
「什麼？」
我心跳都加快了，他卻突然話鋒一轉。
靠過來，把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你等會兒自己問問他。」
「啊？」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門外傳來腳步聲。
下意識轉過頭，恰好對上了許嘉衍的視線，晦暗地落在了我和江言之疊的那雙手上。
與此同時，我媽的消息送達。
【嘉衍不是說今晚要回家里喝湯嗎？幾點到呀？】
【他接到你沒？】
13
許嘉衍在桌上陪我爸喝酒的時候，我媽把我喊進了房間。
「和嘉衍鬧別扭了？」
我低頭玩手：「沒有啊。」
「那你倆吃飯全程不說話啊？」
「那他怎麼不先和我說話？」
其實理虧的是我。
早上一閃而過的那個想法，其實馬上就被自己否決了。
許嘉衍從來就不是不尊重我的人。
大學畢業的時候，家里想要我繼承家業，強烈反對我做攝影工作室，甚至斷了我所有的資金。
許嘉衍拿錢支持我，還幫我說服了家里人。
早上以為他會因為江言之而干擾我的工作，是我小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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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向他道歉的。
可他不和我說話，就總讓我想到大學時候，他突然跑來和我絕的場面。
氣又不打一來。
我承認，我對許嘉衍就是作。
不確定他喜不喜歡我的時候，我就要求這要求那。
要求他做飯、暖床一個都不落下。
現在窺見他一點心思。
我就更希他能主哄我，主說我。
想到這里，我理不直氣也壯。
「他就不能主點嗎？」
「他怎麼沒主？」我媽手點點我的頭，「他要是不主，還沒你倆結婚這回事呢？」
「什麼啊？」我懵了，「不是我們家要破產了我們才結婚的嗎？」
「說什麼呢，那雙贏。」
「就是他主跑來，說喜歡你想娶你，還承諾會一輩子你的呀。」我媽也懵了，「我以為你一直知道呢，不然你為什麼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