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袋一片空白，仿佛有螞蟻啃噬，躁得直捶他：「果然對李燁下手的人是你！」
裴衍眼睛瞇起來：「你事怎麼那麼多？他落水你偏去救，他迷路你不顧自安危大晚上去尋他，他被人追殺你當墊，你還有多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猛地推了他一把，反客為主，用手帕綁住他手腕，又拿出蓋頭蓋住他的眼睛。
他發出難耐的聲響，我冷哧出聲：「你早就注意我了，提前在皇后面前埋了雷，就等我跳進你編織的陷阱里。」
裴衍面紅：「不是，不是陷阱，我只是覺得你有意思，想陪在你邊。」
「你怎會知道我會去找皇后，怎麼就確定皇后會給你我指婚？」
裴衍聲音破碎：「大概只有你看不出李燁和林雪薇早就有了私。以你的脾氣，得知此事怎會不宮鬧出來？
「至于篤定會把你指婚給我，大概因為我是皇后娘娘的眼中釘中刺吧，你來自鄉野，又跟在李燁后那麼多年，覺得這樣可以辱我。」
床頭的紅蠟害閉上了眼睛，第二日我迷迷糊糊醒來時，裴衍正支著腦袋盯著我看。
在黑暗中掩蓋的，在這一刻瞬間蔓延到我的臉上。
坐在梳妝臺上畫眉時，我理直氣壯地追問：「你是不是早就心悅我。」
裴衍眼底都是笑意，牽過我的手：「走啦，去給祖母請安。你心底疑的事，祖母大概會給你一個答案。」
12
我們是在祠堂給裴家祖母請的安。
裴家祖母憐地看著我：「當年阿燁在肇州，多虧了你。」
我覺得這些人很矛盾。
裴家祖母好似是疼李燁的。
二皇子和裴衍是迫不及待置李燁于死地的。
好在，裴家祖母直接給我解了。
「我年輕時候子孫緣淺，就在外頭抱了一個兒，那孩子有福氣，我剛抱來半年，就懷上了阿衍爹爹。
「我很激那小娃，很寵。誰知長大后，這小娃居然上了自己的弟弟。
「我和老爺堅決不允，也被太后賜婚給皇上做皇后。但我萬萬沒想到，在我們不知道的那些時日，日日勾著阿衍爹爹行那種事。宮里派人來接的時候，已有一個多月的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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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瞪大了眼睛。
老夫人嘆息一聲：「我命打掉孩子，死活不愿，說再，就在宮中自裁。后來，孩子生下后，我越想越害怕，尤其那孩子長得太像阿衍爹爹了，于是我就悄制造混，把孩子了出去。」
我忍不住了：「您當初明知是禍害，為什麼還要留李燁一條命？」
裴衍冷哼：「祖母邊的嬤嬤心慈手，把他丟在了村落里就回來復了命。得知他還活著的時候，他已經七歲了，祖母又舍不得了。」
「祖母怕別人找到李燁，也怕裴家對林燁手，所以才搬去了肇州？」
老夫人疲憊閉了閉眼：「阿衍娘親難產生下阿衍后就撒手人寰，阿衍爹爹卻拎不清。得知那孩子的下落，就不管不顧要去找尋，被我鎖在了府，偏他氣盛，竟活生生氣死了！」
所以，小小的阿衍恨極了李燁這個禍害的存在。
但我還是有些不明白：「那二皇子？」
老夫人譴責地看了裴衍一眼：「阿衍覺得，這是皇后造的孽，不應該只我們裴家承擔后果，就拉著二皇子一起下了水。」
一切都解釋通了。
「所以，就算李燁不是跛足，你們裴家和二皇子也不會允許他坐上皇位。」
13
我努力消化這些錯綜復雜的消息，林雪薇到裴府來找了我。
眼眶赤紅，惡狠狠瞪著我：「你為什麼如此狠心？燁哥哥待你還不夠好嗎？就算他為了我的嫁妝娶我，也答應給你一個側妃的位置。
「你若不是命好，如何能夠得上尊貴的太子殿下。」
我莫名覺得好笑：「關你什麼事？」
林雪薇深呼吸一口氣：「要不是你悄悄告訴了林家我們世的，我不會大婚當日被丟下。如今李燁說了，只要我求你在皇上面前為他求，他解除閉就會八抬大轎娶我。」
我攤攤手：「我一個新婦，去皇宮觍著臉為曾經輕薄我的太子求？我腦袋被驢踢了？」
林雪薇噎：「但只有這樣，燁哥哥才會娶我，這是你欠我的，你必須還我。」
一直極力抑的緒，在這一刻徹底達到頂峰，我對著艷的臉，啪啪幾掌：「林雪薇，哦，不對，是沈雪薇，你記住，是你全家都欠我的，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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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薇捂住眼睛：「要不是你在我新婚當天出換的事。」
我閉了閉眼：「你長腦子當擺設的？有因才有果，你爹娘不自私自利，我們本不會被抱錯！」
爭執間，裴衍循聲趕了過來。
沈雪薇一看到他，立馬沖著裴衍大喊：「你知不知道，林螢年就跟男子在外頭廝混一整夜？」
我氣得青筋直跳，這蠢貨，明明是我冒黑去樹林里尋李燁，到里又不可見人的勾當了。
裴衍已經一腳把踢開了：「我妻子的一切，我不需要通過他人的口舌告訴我。尤其是你這樣，渾腥臭的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