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巧于從門口進來。
看見這邊的況,他快走兩步。
在李今紓期盼的目中,開了。
然后把他新買的小蛋糕放在我桌上。
「小賣鋪新出的口味,由時,你最近這麼辛苦,吃點甜的心會好。」
我推了回去。
「不必,于,我說過了,你有你的生活,我們互不干擾。」
于神有些落寞:「只是做朋友,難道也不可以嗎?」
我笑了笑沒說話,我同桌眨著眼睛接了一句。
「不知道你們城里人怎麼說,反正我們村里不把揭人傷疤的關系朋友。」
于低頭看了看我,像是期待我在為他說話。
而我,和他當初沉默地看著李今紓取笑我時不同。
我笑出了聲。
李今紓拽了拽于的袖子,小聲喊了一聲于。
于這才注意到李今紓還站在邊上,擰眉問了一句:「你怎麼還沒走?」
李今紓神更尷尬了幾分。
同桌撲哧笑出了聲,好心把方才發生的事告訴了于。
然而聽完,于也只是頭也不回地對李今紓說:「李今紓,你不合適。」
他小心翼翼地問我,「由時,從前那些你需要我的時刻,我搜集了很多資料,有很多這方面的經驗,我來幫你,好不好?」
我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不用,你也不合適。」
08
那天后,于開始源源不斷地給我送些他查到的資料。
每次都是趁我不在班里,悄悄塞進我書桌,生怕我拒絕。
而且經常一送一大本。
看得出來,都是他親自抄到本子上的。
為此,他甚至放棄了學習時間。
最新的一次月考中,于的績下降了許多。
他毫不在意。
只是關心我的劇本創作有沒有遇到問題。
「由時,我又搜集了一些新的資料,等這個周末我總結一下,下周就能給你了。」
他眼神亮晶晶的,「你等我。」
我整理了一下剛剛打印出來的那沓材料,彎腰從桌角旁邊的書包里,翻出最底層的資料。
攤開放在桌上。
直白地告訴他。
「你上次給我的資料我其實早就搜集到了,而且你有很多數據都是過時的,本不能用。
「于,很謝你的好心,但我不需要。」
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膽小怯懦,事事都需要人保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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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擁有了,大步向前走的勇氣和能力。
于一直以為我說他不合適,是在開玩笑。
直到劇本出來,選角結果也出來。
都沒有他的名字。
放學路上,他攔住我。
「由時,你為什麼沒有選我?」
也許這件事給他的打擊真的很大,于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格外艱難。
「你是不是忘了,那些我陪你度過的時刻?
「還是說,那些你都不在意了,你只介意,我曾經幫助過李今紓。」
于是特意選擇在這條路上攔住我的。
從這條路往西,可以走到海邊。
從前每一個,我不想面對現實,我覺得恐懼的時刻,于都會拉著我,到海邊散心。
海邊總是有人在跳舞,不遠還有一個廢棄的游樂園,每次都會遇見不同的小朋友在里面探險。
每一次,于都會拉著我,混陌生人的隊伍。
現實諸多煩惱,混人群,忽覺天地寬廣。
我沒忘。
舞臺劇的劇本,我很早就開始構思了。
那時,我安排了一個很重要的角,是留給他的。
我想,我會和他一起,跟大家科普校園霸凌的危害。
和他一起,在反校園霸凌的路上,默默努力。
然而,就在李今紓舉著手機說,這一切都是于告訴,只為安的時候。
我忽然發現,于其實,并不適合這個角。
更何況,就連他自己也說,這一切,都過去了。
我很平靜地提醒他:「李今紓是裝的,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上的傷,本就不是像說的那樣,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小姐妹不被混混欺負時傷的。
分明是為了找借口接近于,自己朝墻上撞的。
我就是因為撞見了這一切,才被李今紓用裝滿書的書包狠狠摔在肩膀。
威脅:「喂,許由時,不許告訴于。
「否則,你當初是怎麼從初中滾出去的,我就讓你也怎麼從這所學校滾出去。」
肩膀上的瘀青已經不痛了,不遠的沙灘上,好像依舊有兒嬉戲的聲音。
于呼吸有些艱,他慢慢地說。
「由時,你沒有證據,我就不能賭。也許只有在萬分之一的可能里,李今紓是被人欺負的。
「但我不能因為這概率太小,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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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段時間,你們確實是在孤立。」
哦。
原來是這樣。
那次演講,我坦地分了過去的經歷,也坦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很多原本和我關系并不算要好,在我和李今紓對峙時持觀態度的同學,紛紛來跟我請教反校園霸凌的問題。
們說,那天之所以沒有站出來反駁李今紓,并不是真的支持,也并不是介意我的過去。
相反,們總是擔心有哪一句措辭不好,會給我造二次傷害。
當我把一切說開,大家也再沒了顧忌。
我邊圍繞著越來越多的朋友,幫助我,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