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給快遞小哥打電話,加上微信后,他直接給我發了張圖片,正是那個大箱子在我家門口的樣子。
上面的門牌號,旁邊的小裝飾,無一不在向我說明,這就是我家。
可快遞呢?
我正準備打字的時候,快遞小哥發來了語音。
一聽就是個年紀不大的小伙子,興許也是知道這東西的價格,聲音有些發抖:「哥,我發誓我真給你放到那兒了!現在丟了應該咋整啊,你要不找找?不會是你們鄰居啥的拿走了吧?我就是個打工的,你可別太難為我了……」
鄰居?
我死死地盯著對門,一無名火從心頭涌起,如果真的讓我知道是這個老太太,非報警不行!
我連接了可視門鈴,打開了今天的實時監控錄制,果然看到快遞小哥把東西放在門口,時間是 15:49 分。
可接下來呢?
門前好長一段時間都沒人影,直到 17:03 分的時候,對門吱呀呀地開了防盜門,朱老太又提著的大尿素袋子出門了。
剛路過我家,又倒退了回來。
佝僂著影在門口窸窸窣窣了一陣,接著居然把我的箱子推回了家!
紅酒有些重,抱不,看四下無人,只能用推的。
我氣極了。
當下按了上面的「一鍵報警」,直接遠程警察上門。
我倒要看看,是警察厲害,還是你這個半截子土的人厲害!
4
我帶著警察和監控記錄敲響了家的門。
門是個卷發人開的,矮胖矮胖的,看著跟朱老太長的差不多,大概是的兒。
一臉蒙地看著我們,有些局促地皺著眉問我們:「有事嗎?」
我不想為難,順了順緒,心平氣和地給看了手里的監控。
「我朋友從國外給我寄來了貴重品,你也看到了,畫面里你媽了我的快遞,我報警了。」
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尖出聲:「酒是你的?」
我皺了皺眉,什麼意思,難不們已經喝完了?
帶著我們進了家,家里一臭氣熏天的味道,像是發酵了一個星期的西瓜皮混合著喝醉酒后的嘔吐一樣,把幾個小警察都差點熏吐了。
我忍著惡心問道:「人呢?」
兒指指沙發上那個不知名的形:「我媽喝多了……要不你們明天再來?」
Advertisement
我看著茶幾上兩個空空如也的酒瓶,氣笑了。
合著從外面來的東西這麼心虛?都不準備放過夜,一鼓作氣都喝完了?
這是在干嗎啊?銷毀證據嗎?
我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啊,你媽喝多了,你沒喝多吧?我們還是今天理了吧,省得你們明天不認賬。」
警察也適時幫腔:「是啊,這都是小事兒,你們看看該怎麼調解,是賠錢還是起訴?畢竟東西可是真犯法了……」
人咽了口唾沫:「大兄弟,都是我媽不好,年紀大了,又是村里的老太太,你放一馬吧,行不?這樣,賠錢,我們賠錢。」
著急忙慌地從口袋里掏錢包,手還打著哆嗦。
我給他看了我朋友的支付記錄:「大姐,兩瓶紅酒一共 10457,我也不問你多要,賠我一萬零四百就行了。」
頓住了:「什麼?」
我好心地給介紹了下酒的來歷,人嚇壞了:「我媽說這是買的啊,拼嘟嘟九塊九包郵啊!」
我氣笑了:「大姐,別怪我說話難聽哈,要是告訴你這酒的來歷和錢,你還能喝得下去嗎?也不怕壞肚子的?」
我話音剛落,本來「醉酒」的朱大媽跳了起來:「乖,你聽他放屁!他就是跟我過不去要訛人,兩瓶破爛酒,我就是喝了,你能怎麼著?你想要啊,我給你吐出來!」
說著,沖到我面前就開始撒潑,扯著我的服要吐在我上。
我下意識躲了一下,隨手拽住了個警察。
警察黑著臉躲:「松手!否則我算你襲警了!」
人也一邊扯一邊大喊:「媽,你別鬧了!你自從搬過來就天給我惹事兒!你弄死我算了!」
說著,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我們都沒作,朱大媽臉上也青一陣紅一陣的。
過了半天,惡狠狠地看著我:「你不就是想訛我,讓我賠錢嗎?行,我只有一百塊錢,要麼你拿上走人,要麼你就起訴去吧,你有本事弄死我!」
是了,最說的一句話就是「你有本事弄死我」。
我點點頭:「好,如果你這樣理的話,我不接,準備好等著被起訴吧。你們這是盜竊罪,金額在一萬以上已經算數額巨大了,等著被判三年吧。」
Advertisement
不知輕重的老太太仍然腆著臉給我囂:「判就判,我年紀大得快死了,等我死進去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給我氣樂了,剛準備走,兒一臉便樣地拉住了我。
「帥哥,我賠,我賠……」
在朱老太罵罵咧咧的背景音下,兒一臉疼地刷花唄給我轉了錢。
我眼尖地看到還順帶選了分期還款,一萬塊錢分了 24 期,算下來利息就四千多,也不知道該夸聰明還是說笨。
不過,這跟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5
這件事過后,不朱老太每次看到我都一副咬牙切齒要吃了我的樣子,就連我一開始以為還講點道理的卷發人對我都沒有什麼好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