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懶得繼續看熱鬧，回了家。
只能聽到樓下警察半個小時后才坐車走了，這人，真難纏。
10
半個月后，療養得差不多的老太太還是出院了。
回來那天，我特意在門口候著。
看著老太太一出現，我趕迎了過去：「朱大媽，你好點了嗎？以后可不要隨便拿別人東西了，我這只是買了點喂螳螂的東西，下回別人要是買什麼更兇險的，你豈不是更遭罪？」
本來頤指氣使天天罵人的老太太這下萎靡了很多，面對我的咄咄人也只能閉聽著。
此后很長一段時間，大概是還欠缺點營養，再也沒出門撿過垃圾，我們難得能聞些臭味兒。
更值得慶幸的是，為了消滅滿家竄的蟑螂，「瑟莊妮」把以前媽帶回來的所有垃圾都收拾走了，給家里騰出了片好大的地方。
們買了各種消滅蟑螂的東西，樓道里天是他們清掃出來的蟑螂尸。
說起來，們也怪惡心的，這種東西自己不搜羅起來扔掉就算了，反而都直接掃在樓道里，害得打掃樓道的阿姨一到我們這層就罵罵咧咧的。
不過也別說，自從收拾完以后，樓道里的氣味小多了，我們都能偶爾開開窗戶散味通風了。
我本來以為，跟朱大媽的這場曠日持久的戰斗到這里就應該告一段落了，可誰知道，只是短暫地休息了一下，就又開始作妖了。
吸取了我的教訓，算是改掉了快遞的病，可被關在家里下不了樓又催生了的下一個病——高空拋。
我們雖然是六層樓，但六層的高度掉下去個什麼東西也足以砸傷人了。
一開始，還下不了樓，還只是扔些生活垃圾，諸如瓜果皮、瓜子殼、衛生紙之類的，大家在群里罵都罵了，也發泄了。
但這東西不像快遞和撿垃圾，監控本捕捉不到，抬不了那麼高，它只能拍到落地的一瞬，僅憑這些是確定不了高空拋人的。
除了惡心了點，沒素質了點，大家也就忍了。
可沒想到我們一再的忍讓卻換來了變本加厲，終于，再次往下扔沒熄滅的煙頭的時候，點燃了人家電車安的擋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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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著火的時候樓下有人，第一時間滅掉了，那戶人家除了個擋風被也沒損失別的。
不過這事兒還是給人們敲了個警鐘，當然，停電車的那戶人家報警了。
這都算縱火了，人家可不得好好偵查一番。
查來查去，最終還是落到了朱老太頭上。
在對兒批評教育了半天，又罰款以示懲罰后，兒終于怒了。
對這個給四惹事的媽，是一下都沒有好臉了。
老舊小區隔音不好，罵人的聲音我們在自己家聽得一清二楚——
「看看自從你來了以后我家啥了？又是垃圾又是蟑螂，我看你是我媽我都忍了！現在可倒好，高空拋、縱火，還有啥是你不敢的？
「我本來還尋思著把你帶過來讓你福，可不是讓你給我添的，既然這樣你還是趕回農村去吧！你知道嗎？因為你的這些表現，你婿都準備跟我離婚了！
「本來我四十多歲生不出孩子他就對我沒什麼好臉，現在可好了，因為你他更是連家都不回了！
「你知道別人是怎麼說你、怎麼說我的嗎？我為了你在小區里盡白眼！一聽我是你的孩子，業的人每天五點半下班，我好容易請假卡點回來去，人家都不給我弄水費電費！媽，你真是害死我了！
「你走，現在就給我走！回你的農村老家，怎麼撿垃圾都沒人管你！」
……
我趴在門上，不知道老太太是默默聽著還是回擊的聲音太小，總之只能聽到兒的罵聲。
過了好久，才緩緩道：「媽錯了，媽再也不撿垃圾，再也不拿別人家東西了，你別生氣，你別攆媽走……」
這麼聽著，我還有幾分心酸。
看來這老太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兒不要自己啊。
估計雙方過了一會都冷靜了，吵架聲音漸小。
11
經過這麼一鬧，朱老太總算安靜了一段日子。
要麼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沒過幾天，又開始了。
過年的時候，大家都放假了，自然家家戶戶熱鬧得不行，可再怎麼熱鬧也趕不走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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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隔壁單元一戶業主的母親因為心梗猝死了，連救護車都沒來得及打就沒了呼吸，家人滿懷悲戚地給殯儀館打電話。
死亡趕上過年，人家家里的氛圍非常低落。
工作人員到了現場把收拾收拾好后抬下來，總共時長不超過五分鐘，出門一看，卻發現本來應該好端端放在原地的擔架不翼而飛了。
殯儀館的擔架啊！這都有人！
工作人員告知了家屬，把兒子氣壞了，一個五大三的大小伙子，當著大家的面哭得泣不聲。
「媽，都是我不孝，讓你走都走了，抬尸首的擔架都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