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這里,死后如果不能把尸首安穩抬走,一旦出現這種況,就意味著死者下地府的路沒有坦途,全是磕磕絆絆。
男人紅著眼,直接打了業的電話。
把正在家里準備過年的工作人員了出來,咬著牙要求調監控,看看這個爛了手的人到底是誰。
大家一個比一個好事兒,趕都圍了過去看了起來,死者兒子更是直接用手機全程錄像。
當看到那個佝僂的影時我悟了,這不是老人嗎?
只見緩緩往前走著,路過看見了那個擔架,先把擔架抬起放著,見沒人看到,一手將擔架提起,另一手推開單元門徑直溜到了隔壁單元。
估計是做賊心虛,一手拿著分量不輕的擔架,另一邊還能雙健步如飛地沖向六樓。
看到這景象的我們都驚呆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聲:「這不是朱阿姨嗎?」
死者兒子迅速回頭,咬牙切齒:「你認識?」
那人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可不認識,是咱小區出了名的垃圾王,又撿垃圾又快遞,反正別人東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死者兒子著拳頭:「以前我不管,但現在到了我頭上,讓我媽死后都不得安生,完了,完了!」
說完,不顧別人的阻攔,他推開擋在眼前的人,一腦就跑去了我們那個單元。
媽呀,看來是場仗。
業工作人員一邊報警,一邊讓我們都圍過去看看,順帶拉拉架,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兒,他們也是要擔責的。
一大群人烏泱泱地開始往樓上沖。
12
等我們到的時候,大哥已經在砸門了。
「你個老不死的,給我滾出來!」
房里面雖然放著電視,但并沒人開門。
大哥急了,順手抄起塊窗臺上的磚開始砸門:「你他媽的死老太婆,給老子開門!」
大哥猛砸了兩下,的防盜門就已經有松的跡象了。
朱老太一把推開門,給大哥晃了個趔趄,板著臉兇我們:「你們有病嗎?大過年的來我家干嗎?還砸門,你是土匪頭子?黑社會?還是搶劫犯啊?你我報警是嗎?」
大哥氣笑了:「你他媽的還厲害上了?給老子個理由,你為什麼我媽的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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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太死不承認,起了膛:「什麼?什麼?你有證據嗎?」
旁邊的工作人員年紀不大,快急哭了:「阿姨,你給我們還回來吧,我們是殯儀館的,這是我們的工啊,是我們準備拉用的!」
朱老太出一臉嫌惡的表,朝人群里吐了口口水。
「呸!我聽明白了,你們大過年的也不嫌晦氣!拉死人拉到我家里來了?滾遠點!」
說完,就準備關門。
大哥被無理取鬧的勁氣瘋了,一把拉開門,提著的領子就把拽起來了:「你再說一遍?你沒擔架!讓我進去看看!」
朱老太哎喲哎喲地著,讓我們這些圍觀群眾趕報警,可沒人理。
工作人員也說:「阿姨,你現在還了我們還有商量的余地,是要放進太平間的,可不能長時間暴在空氣里!擔架上有我們殯儀館的標志,你要了也沒用啊!」
朱老太可不理,自顧自地喚著。
眼看大哥揮起拳頭就要砸下來,一聲尖銳的聲傳了過來:「你們干嗎?放開我媽!」
嚯,「瑟莊妮」回來了。
業擋在面前給解釋,可白眼一翻:「我看你們是眼瞎了!專門針對我們!一個老太太怎麼搬得擔架?看到個矮個子老太太東西就說是我媽,還有王法沒了?不是要搜嗎?來來來,來朝我臉上搜!」
開重重人群頂在最前面,連打帶撒潑地從大哥手里「救下」媽,一把將媽推了進去。
轉過看著我們:「你們去搜!如果要是沒搜到,你就跪下給我磕兩個頭再滾!還有你!」
一手指向了我,嚇我一跳。
媽的,我就看個熱鬧,還有我事兒了?
大哥齜牙咧瞪著:「要是有呢?」
「瑟莊妮」愣了愣,發出豬笑:「本不可能有!殯儀館的東西還回來,大過年的誰家不嫌晦氣啊?要是有啊,我給你跪下!」
我默默的人群里喊了聲:「要是有,你就滾出我們小區!」
大家也四下起哄——
「對啊,滾出去!」
「是啊,總給小區惹麻煩,還是趁早走吧!」
「坐等打臉!」
……
在大家的哄鬧聲里,「瑟莊妮」咬牙切齒地盯著我:「行,要是有,我們就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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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朱老太的臉眼可見的白了:「乖,可不敢……」
「瑟莊妮」還反過來安:「沒事媽,讓他們來看看,我就不信了,還有到給別人扣屎盆子的人!我看啊,這事兒就是他搞的鬼,咱們之間天有矛盾,他就污蔑你!」
得,看也不用看,口中說的人就是我,估計不是我在大哥后躲著,都準備撲上來咬死我了。
13
「瑟莊妮」推開媽,招呼我們進去。
家里雖然空了許多,但還是約約有種垃圾的腐臭味。
我們每個進去的人都捂著鼻子,我是第二次來,這里環境雖然好了一點,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總怕從哪兒就鉆出來個蟑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