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淋一片，是抗爭的痕跡。
后來教我往臉上抹灶灰，可他們還是發現了躲在柴房的我。
姐姐了把剪子，抵在咽，跪著求管教嬤嬤讓我去廚房打雜。
珠子順著被掐得青紫的頸子往下淌。
我這才約明白，是在想盡辦法，帶我逃離。
16
在我七歲生辰那夜，點燃了柴房，一把大火燒了大半個伎樂坊。
我們腳踩在結冰的道上，一路狂奔，直到筋疲力竭。
生生跑到了五十里以外的縣。
那時候姐姐也才十五六歲，帶著小小的我，在陌生的地方住了花子。
那段日子，是爹娘走后，為數不多的快樂時。
我們住在破廟，圍著篝火，一起吃被踩扁的包子，挖地里的番薯，翻墻別家的蛋。
然后就被人牙子組織盯上了。
人牙子并沒有因為我年紀小而放過我，想要將我直接賣到花樓去。
姐姐以死相抗衡，斷了，被毒啞了嗓子，落得終殘疾。
而我也終究沒有逃開當伎的命運。
進漱玉館時，我年紀小，并不懂被人侵犯是什麼意思。
只是覺得像是被挨打一樣，我都不喜歡。
可我很喜歡姐姐。
我很想姐姐。
于是我努力學習，開始爭著臉，想要多拿些錢，去找姐姐。
在十二歲的時候，我找到了。
那時正沿街乞討，眼睛不知怎麼也花了。
我在樓里已經小有名氣，開開心心地帶著姐姐回到漱玉館。
可卻無聲地流著淚，擁抱著我。
我看出來并不喜歡那里。
于是將安置在清水巷的小院。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能讓姐姐腳好起來的大夫。
“聽說長安來了個云游的名醫，我現在有銀子，看看能不能將你的腳徹底治好。”
姐姐對我笑，想干凈我手上的藥漬。
可那渾濁漆黑的藥早就刻骨肺，再也不干凈了。
17
姐姐蘸著藥，在桌案上寫字。
枯瘦的指尖懸在“不治”二字上。
我問為什麼，哭了。
覺得我淪落至此，都是因為當初一意孤行，帶我逃出來。
如果我好好地在伎樂坊，未必會在小小年紀就經折磨。
“阿姐糊涂了。”
我掰開攥的拳頭，無所謂地笑了笑：“反正遲早都會變這樣的人啊——”
Advertisement
“我現在在漱玉館，也很不錯，有錢有名，起碼不用再去街上討飯。”
話沒說完，突然擲碎藥碗，將殘片狠狠進上。
苦藥味混著淚水沖進鼻腔。
我死死抱住單薄的子，就像十二歲那年替我擋下公的烙鐵。
不想為我的累贅。
不想我因為，一直被困在漱玉館里。
我都明白。
可我早就無法了。
其實我后來找到了那個人牙子。
給漱玉館輸送姑娘的組織就那麼幾個，了名之后，找他們很容易。
我親手將當初折磨姐姐的人牙子毒啞了，打斷了他的腳，剜去了他的雙眼。
然后讓屠夫把他做彘，扔到豬圈里去了。
屠夫砍骨的手法很利落。
我著砧板上搐的塊作嘔，第一次清楚地知道，原來人的慘聲，和豬嚎也沒什麼不同。
可我并沒有報仇的快意。
因為姐姐的并沒有好，而我的人生，也腐爛污泥一灘了。
姐姐的緒很不穩定。
我輕輕拍著的背，哼著永州小調，就像小時候哄我睡覺那樣。
意料之外的是，寧釗竟然翻墻進來了。
我臉一變，立馬將姐姐推進屋里，讓看著爐子里新煎的湯藥。
18
“謝祁給你買的胭脂？”他拇指碾過我上新痂，那是昨夜謝祁時咬破的。
“伎子扮良家，倒真上癮了。”
他說得很不客氣，一把將我按在院的石桌上。
“真喜歡上謝祁了？”
他的聲音冷如蛇，著脖頸鉆進我的耳里。
我只覺得可笑。
“這不是你想看到的麼？怎麼，公主那邊吃了癟，想在我上討回來？”
“寧小將軍，你還真是有‘大氣量’啊。”
話說出口后，我下意識有些不安。
和謝祁在一起的這幾天，被磋磨殆盡的自尊又長了點回來。
竟然敢和寧釗頂了。
寧釗怒極反笑，將我雙手一掐，整個人在石桌上，被迫讓我翹起屁。
我能到他的反應，臉一變，當即力反抗，大罵他是畜生。
寧釗卻很興。
“盡管再大點聲，”他滾燙的吐息鉆進領，“你姐姐在屋里，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是很樂意上演活、春、宮。”
我咬破他虎口的瞬間，房里突然傳來凳子挪的聲響。
Advertisement
我心跳驟然停拍，寧釗的手趁機探進了底。
門還半掩著，沒有人出來。
寧釗惡意頂弄的作突然加重，我死死咬住他肩頭錦緞，味混著龍涎香嗆進嚨。
他附耳低笑時，我聽見自己脊骨在石桌上磨出的聲響。
“在用力點。你傷我越重，我還可以報復到你姐姐上。”
我難以置信地向他，立即拔下頭上的簪子，想與他同歸于盡。
尖簪抵在他的脖子上，沁出印。
他毫無顧忌，獰笑著掐住我的脖子：“還敢反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