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說話,抿著想繞開他。
男人卻依舊死皮賴臉地跟著。
「程大勇最近沒打你吧?讓我看看他都打哪兒了。」
他說著,不規矩地握住我的手。
察覺不妙,我拔就跑。
只可惜,晚了一步。
很快,我就被男人撲倒在了草地上。
力懸殊之下,可怕的事再一次上演。
男人一邊凌辱我,同時臟話不斷。
「不過是從我爸手上花兩千塊買的,還當自己是大學生呢?
「你跟那兩兄弟的事,我們村誰不知道?」
原來,曾經跟我一樣,是讀過書的。
我的心里一下子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兒。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終于滿意地離開了。
剛洗好的服散落一地,我不得不拿回河邊重新洗了一遍。
等到家,天已經黑了。
剛一進門,就被婆婆踢了一腳。
「你個懶蹄子,這麼晚才回來,想累死我啊?」
「媽,我……」
我張了張口,想解釋,想了想,又住了。
說了有用嗎?
只會讓他們嫌棄,更加瞧不起。
我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先去晾服,然后做飯。
我的臉上添了新傷,可是整個家里,沒有人發現。
他們從未關注過我。
吃完飯,趁著洗漱的工夫,我照了一會兒鏡子。
鏡中的這張臉,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雖說臉上長著厚厚的凍瘡,可是依舊無法遮掩原本的貌。
在這個村子,年輕、漂亮,便是原罪。
男人們覬覦我,人們厭惡我。
生命中唯一的,便是八歲的兒程。
可是三天后,這唯一的也熄滅了。
7
這晚,我剛回家,就看見程二勇從兒程房里出來。
他正系著腰帶,看見我,神有些不自然,不過很快,又若無其事地哼著曲子回房了。
氣上涌,我瞬間紅了眼。
我慌忙跑進房里,只見程躺在床上,被子被掀開了一半。
畜生!
我再也忍不了了,去廚房拿了子便沖到程二勇房里。
趁著他不注意,對著他后背狠狠就是一下。
「你這個畜生,我跟你拼了!」
我哭得歇斯底里,整個人就像個瘋子。
這一刻,我只想殺了他!
可惜,我太弱了,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三兩下,我就被程二勇踩在地上,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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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見我居然敢對最疼的小兒子手,氣得拿起木將我狠狠打了一頓。
然后把我關進了豬圈。
豬圈臭氣熏天,冷。
我凍得渾發抖,發起了高燒。
我想我可能快死了。
居然這麼快。
本以為還要再熬幾年的。
然而,過了一夜,我的燒退了。
我沒想到,這竟然頑強如斯。
經了這麼多的磨難后,它還沒有被打倒。
既然想活著,那就逃吧!
好不容易挨到了半夜,趁著他們睡,我醒程,開始了這一場逃亡。
我的行李不多,也沒有錢,只需要拿點服和吃的就行了。
冬日的深夜,外面又黑又冷,寒風割在人上如同刀子。
程凍得瑟瑟發抖,可小小年紀的卻很懂事,一聲不吭地抓著我的手,似乎生怕我把拋下。
渾都凍僵了,可是我卻不敢停下。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看著就快出村了,我們還是被發現了。
舉報人是隔壁的一個寡婦。
很多年前,也是被拐來的。
「為什麼?」
被繩子綁著回家的時候,我忍不住問。
「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憑什麼你就可以逃?這就是咱們人的命,你就該認命!」
我笑了。
「是嗎?」
8
我們的出逃引起了村里的怒火。
村民們決定按村規罰,好讓我長長教訓。
這罰便是:將我綁在村長家,全村男人流來侵犯。
按照他們的說法,不聽話的人,就要教會怎麼聽話。
而程,則要被迫在旁邊觀看。
這天晚上,我又發起了高燒。
整夜整夜地說著胡話,一會兒喊「媽媽」,一會兒又喊「兒」。
漸漸地,我覺渾無力,整個人輕飄飄的,意識開始混沌起來。
是張靜!
已經徹底放棄了求生的意志,只想死。
我在激烈的天人戰。
要看著這樣死去嗎?
無聲無息地死在這個地獄里。
的父母再也見不到。
的兒也會隨著長大忘了。
整個世界,不知道曾經經了什麼。
不!
不要!
不要死!
我們不該就這樣屈服,這樣被打倒!
要活下去!
算了,我嘆了口氣。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
違背規則又如何?
我只想求一個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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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一個母親,怎麼會不清楚的心思?
之前的忍,那晚的發,后來的出逃,全都是為了程。
若不是因為兒,許多次,早就跳河死了。
這九年來無數個生不如死的日夜,都是靠著兒撐下來的。
可現在,已經到了絕境了。
除了孩子和老人,全村還有一百多個男人。
迎接的,將是可怕的災難。
撐不住的。
9
不出意外,第二天一早,第一個進來的是村長。
我看著面前半截子快要土的男人,強忍著惡心,哭著說:「叔,你不能讓他們這樣對我。」
「唉,張靜,這是我們村子的規矩,都是沒法子的事。」
說著,他便要開始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