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瑾沉默了。
倒是他媽來了興致。
「是啊，我都聽阿鑫說了，那個富家是不是被你迷得團團轉？兒子，你加把勁，把肚子搞大了，然后趕結婚！是獨生，等爸死了，家的錢不都是你的！」
江鑫一聽，也激起來：「是啊哥，媽說得沒錯啊。
「雖然是個結，但家有錢啊，我也不是不能接這個嫂子。
「你也別想著跟分手了，趕把套牢了才是要的。」
他媽聲音尖銳，笑聲更是刺耳。
「一想到以后能有那麼多錢，我就高興喲！
「兒子，媽剛剛說的話你聽見沒？啊？
「江瑾，聽見沒？」
江瑾不耐煩地應和：「知道了。」
我站在門外，關掉錄音鍵，拿著手機頭也不回地離開。
……
聽說江瑾媽媽在醫院一直住著，還把那些昂貴的檢查全做了個遍。
寒假前一天，我約江瑾在常去的餐廳見面。
他看起來憔悴許多，卻還是溫地替我切好牛排。
「楠楠，」他突然開口，「如果……如果我做過錯事……」
我微笑著打斷：「這家的甜點很好吃，要……要嘗嘗嗎？」
江瑾頓了頓，而后笑了笑：「嗯。」
飯后飄起小雪，他在校門口抱住我：「寒假快樂。」
「寒假快樂。」我輕聲說。
「年后見。」
我頓了頓：「好。」
可他不知道，我們可能，再也不會見的。
10
江瑾媽媽出院那天，醫院遞給了江瑾巨額繳費單。
江瑾看著上面的數字，兩眼陣陣發黑。
「怎麼……怎麼會這麼多？」
足足 45 萬！
他話鋒一轉：「這錢還沒有人嗎？有位程楠小姐說會替我付的……」
「啊，您說的那位小姐確實來繳過一兩次，可后來嫌麻煩，就讓我們先積攢著，等出院了過來繳清。」
「是啊，你們可以去聯系。」
說這話的時候，江瑾覺得自己的脖子都是紅的。
可他沒辦法，他拿不出這麼多錢。
「可是，您不是才是病人的家屬嗎？」醫生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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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尷尬地愣在原地。
過了好幾秒，他才聲音艱道：「麻煩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打個電話……」
他走到一旁，給程楠打去了電話。
可打了一個又一個，程楠都沒有接。
打到最后，他有點慌了。
不知道為什麼，心臟跳得厲害。
偏偏另一邊，江鑫和他媽還在喋喋不休地催促。
「怎麼這麼慢？還沒好嗎？
「看來你這個大學生也沒什麼用，出院手續都辦不好。
「好了沒啊？我每天聞消毒水味，聞得要吐了。」
「哥？
「哥！
「哥！」
江瑾忍無可忍，回頭怒吼：「都他媽給我閉！」
安靜的醫院大廳，眾人的視線都移了過來。
江鑫有些害怕地看了眼哥哥。
而后攥著手機快速走過來，聲音發：「哥，出事了。
「你看！」
江大的校園超話上，一段錄音正在迅速傳播發酵。
江瑾聽見了他媽和江鑫的聲音——
「出院？我才不出院！這里住著多爽，好吃好喝……」
「又不要你掏錢？媽要住就住唄。
「我知道你簽了那個什麼借條，但照我說，程楠那麼你，這錢肯定不會問你要。」
「是啊，我都聽阿鑫說了，那個富家是不是被你迷得團團轉？兒子，你加把勁，把肚子搞大了，然后趕結婚！是獨生，等爸死了，家的錢不都是你的！」
「是啊哥，媽說得沒錯啊。
「雖然是個結，但家有錢啊，我也不是不能接這個嫂子。
「你也別想著跟分手了，趕把套牢了才是要的。」
「江瑾，聽到沒？」
「聽到了。」
……
底下的評論熱火朝天。
【我的天，這是那個金融學院男神江瑾？太可怕了，活一個凰男啊！】
【程楠太可憐了吧，被這樣的人盯上。】
【他們一家都好可怕啊，那個江鑫不是信息學院預科班新生嗎？年紀小小居然這麼暗？】
【凰男本男，姐妹們以后離他遠一點。】
【虧我以前還暗過他，謝我家境普通，沒讓這一家吸鬼盯上。】
看著那些言語，江瑾眼前陣陣發黑。
腦袋嗡嗡的，有點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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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鑫瘋狂搖晃著他：「哥，怎麼辦啊哥，好多人都在發信息罵我，哥！」
一陣天旋地轉，江瑾被江鑫猛地推倒在地上。
他怔愣地看著圍上來的醫生。
意識昏沉雜。
暈過去前最后一個念頭竟然是，程楠也看到了這個視頻，所以不接自己電話，所以沒有繳費。他想，他要去解釋，他一定要去解釋。
他不能，不能就這麼，放棄。
11
江瑾把電話打到了我爸那。
而我爸聽我的話，只說了我要出國留學了，其他的，再不吐分毫。
我以為直到我出國前，我們都不會再見的。
可沒想到，江瑾連續來我家堵我，已經一周了。
這天我剛雪回來，遠遠地便看見江瑾有些頹然地蹲在我家門口。
看見我，他眼睛亮了一瞬：「楠楠……」
幾步迎上來，我用雪板攔在他前面，冷冷地看著。
江瑾一愣，喃喃出聲：「對不起。」
「收到了。」我道。
江瑾角還未來得及揚起，我便又道：「但我不接，滾吧。」
繞開江瑾，我徑直進了院子，反手關上了院門。
「程楠！」
江瑾喊我，嗓子發啞。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見我腳步未停，他猛了好幾口氣。
聲發問：「你對我，就這麼狠心？一次機會……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