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我報警了,警察一會兒就到!」
有人抬頭看了我一眼:「媽的,哪兒來的多管閑事的,再他媽不滾連你一起打!」
我勉強維持冷靜:最近的警察局離這里只有五分鐘,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那群外校的學生一聽也不敢繼續了,罵罵咧咧跑了。
我小心翼翼地過去:
「你還好吧?」
靠著墻的男生抬頭,我這才認出陳繼野,他黑碎發下極漂亮致的五,眉濃黑,線條凌厲,額間一道傷口正在滲,更襯得他整個人桀驁不馴。
我微微皺眉,心里對他不學無的印象又加深了幾分,然而猶豫片刻還是掏出創可遞過去:「你頭上在流。」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手里的 HelloKitty 創可,嗤笑一聲,轉過頭去。
旁邊一直被他護著的生對我道了謝,拿過我手里的創可,心疼地踮腳想給他上,卻被他不耐煩地拍開。
「我沒事兒。」
說著單手拎起書包就走。
「繼野……」生后退一步,面蒼白。
我這才發現好像有點跛腳,心里有些可惜,漂亮清秀的孩子,沒想到居然瘸了。
我沒把這事兒當回事,結果第二天我收作業的時候,陳繼野沒罵我滾,而是掀起眼皮走了我手里的作業開始抄。
「等會兒。」
抄完之后,他把作業往我手里一扔,挑眉道:「作業去吧,小學習委員。」
我昨天剛目睹了他打架,也不敢說什麼,腹誹了幾句,轉想走。
他卻突然住了我。
年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啞,還有一微不可察的赧然。
「那個,昨天,謝了。」
4
那之后,我和陳繼野的關系緩和了很多。
他開始跟我說話,甚至跟我開玩笑,有時候路上到會走到我左邊,然后突然從右邊扯我馬尾,每次都作業的時候都會我:
「小學習委員。」
我們關系越來越好,他會拉著我去看他打籃球,還會每天跟我一起上下學。
年人的像是不知何飄來又驟然燃燒的火星,我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開始期待每天見到陳繼野的日子。
直到一個突然停電的晚自習,我從小就怕黑,僵在驟然的黑暗里,不自覺朝陳繼野那邊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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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手不見五指里,有人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在我耳邊輕聲道:
「別怕,我在。」
陳繼野手上帶著打籃球留下的糙薄繭,手心灼熱。
我聽到自己的心劇烈地跳起來,慢慢回握住他。
耳畔傳來輕笑。
還有兩人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怦怦心跳。
……
我和陳繼野順理章在一起了,他很喜歡我,甚至為了和我考一所大學開始努力學習。
陳繼野也聰明,績提升很快,隨著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我知道他是道黑帶,會打架子鼓,鋼琴十級,還會沖浪雪,他還看過很多書。
我這才意識到他并不是我想象中那種不學無的紈绔。
我也知道了他打架的原因。
那天和他一起的生宋婧,是他家保姆的兒。
前幾年陳繼野他爸做生意擴張太厲害,得罪了人,那人花了大價錢雇人想把陳繼野撞死,毀了這陳家的獨苗。
是宋婧把他推開救了他,結果自己卻被車撞了。
好在沒什麼生命危險,然而的一條卻碎骨折,永遠跛了。
那天是那個男的先賤取笑宋婧是個瘸子,陳繼野才和他手的,沒想到他挨打了之后居然了人來。
陳繼野說起來時,目低垂,沒什麼表。
「以前跳舞很厲害的,的夢想是以后為芭蕾舞首席,去全世界各地表演。
「都是因為我,的夢想徹底毀了,我一輩子都欠的。」
當時我很同宋婧。
我一開始甚至打算和陳繼野一起好好照顧宋婧。
那時候我不知道,后來我和陳繼野會因為徹底分道揚鑣。
5
思緒收回,我和陳繼野對視了一眼。
三年不見,他變化很大。
五還是那樣英俊的五,只是眉眼間的桀驁的年意氣褪去,整個人都了不。
穿著黑高領坐在那里的時候,甚至能稱得上一句沉穩了。
所有人都喝高了,沒人聽出他話里的意思。
只有許司馳微微皺眉,視線在我們之間巡梭了一圈兒。
我在他說話之前拉起他:
「走吧,困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
深冬的北京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雪,鵝似的雪花被車流的燈柱映暖黃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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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被碾碎融化的就積了薄薄的雪。
許司馳把上的灰黑 LV 圍巾摘下來圍在我脖子上。
淡淡的檀木香氣混合著溫,他垂眸,貌似不經意道:
「聽說陳繼野前友也在咱們學校,他就為了才跳級考研來的。
「你和繼野是老鄉,認識他前友嗎?」
我知道許司馳看出來了。
他這個人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就在這方面心思特別細膩,我平時跟誰都說了句話他都很在意。
「是我。」我無奈承認。
許司馳笑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那我讓他教我追他前友,這不挖兄弟墻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