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報了警。
很快警察就查出了改我志愿的人，有些意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是宋婧。
通過陳繼野拿到了我的準考證號，用我還沒來得及改的初始碼改了我的志愿。
我是和陳繼野去了警察局。
電影院那次后，我們就陷了我單方面的冷戰。
宋婧穿著一白子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說話。
我用盡全力氣抑制自己不撲過去：
「你為什麼要改我的志愿？！」
宋婧一瘸一拐哭著撲向陳繼野懷里，蒼白的臉上還帶著淚。
陳繼野看見艱難挪著下意識接住，只是表冷。
「對不起，對不起，繼野，我只是一時糊涂。」
仰起頭，眼淚一顆顆落下：「我太害怕你們去一所學校之后你會徹底丟下我了。
「孟知什麼都有，漂亮，績好，健康完整，有那麼多朋友。
「可我只有你了繼野，我的這樣，別人都嘲笑我是個瘸子，沒人愿意跟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邊只有你……」
哽咽著抱住他：「我真的太害怕失去你了，你和在一起之后和我在一起的時間就變得了，我真的太怕了，對不起繼野……你原諒我好不好？」
陳繼野長嘆一聲，原本帶著怒意的表化作無奈。
他不敢抬頭看我，低聲道：
「知知，知道錯了，這事兒是宋婧做得不好，我家會補償你。
「你能不能給出個諒解書，已經這樣了，不能再留案底了。」
我怔怔看著這一幕，覺得真是荒謬極了。
宋婧改的是我的志愿，卻在跟陳繼野道歉。
而陳繼野明明知道高考對我有多重要，卻在勸我原諒宋婧。
我掐著掌心，冷冷看著陳繼野。
「你做夢。」
……
我的高考績是省里第四，省招辦了解緣由后給了我一次改志愿的機會。
我還記得那天雨很大，盛夏的雨夾雜著雷霆，像是沖破天際一樣狂吼著落在大地上。
樓下的大榕樹樹葉被打得凌作響，陳繼野就站在雨里等著我。
他最近每天都來找我，我每次都避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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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之間總有一天要說清楚，我想了想，到底還是下樓了。
陳繼野渾上下都被淋了，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紅著眼道：
「對不起，知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以前是個很溫很善良的人，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變這樣。」
我舉著傘，輕聲道：「陳繼野，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我抬頭看著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
「你不知道宋婧喜歡你，不知道每次在我們約會的時候把你走都是故意的嗎？」
陳繼野張了張，沒有說話。
許久后，他啞聲道：
「知知，可你讓我怎麼辦呢？
「是因為我才變這樣的，你沒見過以前的。」
他掏出手機，找出一段視頻。
視頻里的生穿著白芭蕾舞，踮著腳旋轉時所有的都好像聚集在舒展優的上，臉上的笑容自信耀眼極了。
和我印象里畏向的宋婧，完全不是一個人。
「知知，是因為我才變這樣的，本來有很好的未來，可以實現的夢想。
「我知道對我有意思，我也拒絕過很多次，可是每次我看到的那條——」他低下頭：
「我真的沒辦法狠下心來。」
大雨傾盆而下，這一刻我心里那道火苗終于徹底熄滅。
怒火和一起化灰燼，我心里突然只剩下疲憊的冷靜。
「和我沒關系，的不是我造的，我沒義務原諒。
「還有，」我平靜道：「陳繼野，我們分手吧。」
……
那天的雨下了一整夜，陳繼野也在我樓下站了一整夜。
過被雨打得模糊的窗，我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拉上窗簾，坐到電腦前。
然后報了和 S 大千里之隔的 Y 大。
那之后三年，我和陳繼野，再沒見過。
8
「你想怎麼樣，是想替宋婧討回公道嗎？」
我冷笑起來。
當年我一直沒松口簽諒解書，宋婧最后因為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罪被判有期徒刑九個月。
刑期不久，但留了案底，一輩子都完了。
陳繼野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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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我已經把宋婧送去國治療了，不會再夾在我們中間讓你難了。
「我也考來和你一起了，你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他猛地近，握住我手腕：「許司馳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明明——是我們先在一起的！」
我頓了一下：「……陳繼野，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和你分手嗎？」
陳繼野愣了一下，低頭道：
「我知道你介意宋婧，可以后已經不會影響我們了，我們如果當時一起考去 S 大也不會影響我們，你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我？！」
我笑了一聲。
「等你？等什麼呢陳繼野？
「等你永遠把另一個人排在我前面，只要有宋婧在，我永遠是第二順位。陳繼野，我不想一輩子都在等你照顧完另一個人之后再來找我。」
我抬頭：「我要是一個人心里的第一位，不是誰的替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