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以把你當第一位,你就是我心里的第一位!」陳繼野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兒,那時候總和我說為了我失去了夢想和人生,我滿心負罪,我沒想清楚!
「以后不會了,知知,我知道你了很多委屈,我以后通通補償給你好不好,我真的很你,我這輩子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我甩開他的手。
「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走廊的燈慘白,照在陳繼野臉上,像是余燼里掙扎的火。
「陳繼野,我們已經過去了。」
對我來說是真的過去了。
時間真的能消磨一切,曾經再怎麼炙熱的和刻骨的難過,到如今也都模糊了。
我已經有了新的人。
「可我過不去!」陳繼野提高音量,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額頭迸出的青筋:
「孟知,我這三年做夢都在想著你,可我不敢聯系你,我怕我沒理好宋婧的事你會生氣,我怕你還在恨我。
「我好不容易把宋婧送去國,我家給了一大筆錢,答應我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我跳級考過來,我想親口跟你說抱歉,我想求你原諒我,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結果你跟我說你過去了?!可我他媽過不去!」
我猛的瞳孔里,他的面容驟然放大。
「滾——」可我的力氣本敵不過他,陳繼野一只手鎖住我兩只手腕,三指掐住我臉頰吻了下來!
就在那個夾雜著怒火的吻落在我上前一秒,陳繼野突然從我視野里消失!
他踉蹌一步靠在墻上,裂開的角滲出跡。
許司馳站定在我面前,拳頭還沒松開,漠然道:
「我朋友說滾,你他媽沒聽到嗎?」
陳繼野了一下角的,突然笑了。
他眼里譏諷亮得驚人:「許司馳,你還真當喜歡的是你嗎?
「你說你沒談過讓我教你,你的穿搭是我幫你選的,香水是我幫你挑的,就連去一個社團都是我他媽幫你出的招,我他媽個大傻在教你追我的人!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呢,要不是我你能和在一起嗎?!」
他勾起角,笑意里帶著惡意:
「喜歡的,究竟是你,還是過你看到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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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司馳瞇起眼。
下一秒,兩個男人同時暴起!
許司馳的拳頭帶著風聲過陳繼野耳際,砸在墻上!
「你他媽再說一遍?」他指節滲著,笑得瘆人。
陳繼野嘲諷地扯起角:「我說過你在看我——你的香水是我幫你挑的,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最喜歡木質香,送我的第一瓶香水就是木質香!」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那瓶香水確實是我挑的,在陳繼野十八歲生日那天。
年皺著鼻子說太娘,卻噴在袖口,打籃球時都要把校服外套仔細疊好。
許司馳突然笑了。
他抬眼看我:「老婆,要是我破相了,你會不會嫌我丑?」
說著沒等我回答,他猛地踹向陳繼野!
陳繼野后退幾步揮手一拳搗在陳繼野小腹上!
兩個男人野一般廝打在一起,拳拳見,看起來好像要把對方活活打死在當場!
陳繼野突然卸力后仰,兩人重重撞在防火門上。悶響中他曲肘擊向許司馳肋下,趁對方吃痛翻上:「你以為真喜歡你?只是上了你上我的影子—」
「陳繼野,你閉!」我終于大喊出聲。
許司馳的顴骨泛著青紫,角還掛著。
他歪頭吐掉沫,突然抓住陳繼野的領往玻璃碴上按:「那又怎麼樣?現在和在一起的,是我許司馳,不是你陳繼野!」
我沖上去抱住許司馳的腰,溫熱跡順著他皮滴落:
「別打了!許司馳你瘋了嗎!」
他卻突然掰過我的下重重吻上來。味在齒間蔓延,他著我的溫又惡狠狠道:
「告訴他,你喜歡的到底是誰?!」
「是你——」我死死拽住他服:「是許司馳。」
陳繼野躺在碎玻璃里,眼里的隨著我開口一點點熄滅。
我垂眸:
「陳繼野,從你選擇宋婧那一刻開始,我們就結束了。
「我是真的,真的不喜歡你了。」
陳繼野紅著眼慢慢撐起,玻璃碴從掌紋簌簌掉落,沾著,可他毫不在意。
他似乎想說什麼,張了張,撕裂的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更像是哭。
「孟知,好,你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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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燈倏然熄滅。
他轉離開。
9
和許司馳去醫院包扎完后,我不放心,跟著他回了他家。
到家時大雨沖掉了他額角的紗布,我心疼地俯給他額角上藥。
他神晦不明,看不出緒,也不出聲,好像毫覺不到疼一樣。
半晌后,就在我上完藥后退時,他突然一把攬住我的腰,我跪在他岔開的間。
窗外雷雨轟鳴,銀蛇驟然劃裂天空!
許司馳瞳孔瞬間被閃電映駭人的銀白。
「孟知,你喜歡的,真的是我嗎?」
許司馳平時總是吊兒郎當的,但他其實是個脾氣很大、很傲氣的人。
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長得又好又優秀的小爺人生一路順風順水,到哪里都是被人捧著的,不可能像他看上去那麼乖順,那麼沒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