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傻眼了。
“二哥哥!”寧月瑤的尖猛地傳來。
在石頭第二次砸下的瞬間,寧澤遠來不及思考,只是本能反應用手覆在完好的另一半玉佩上。
石頭狠狠砸在寧澤遠手背上。
鮮紅的流出。
這一刻,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突然撲上來。
他只有一個想法——
不能讓小四完全毀了玉佩,否則他就真的失去小四了。
他不想看到這樣的小四。
他想要會糯糯喚他二哥的小四。
寧星棠面容上的疤痕在下,猙獰可怖。
紅揚起一抹笑。
明明笑著,卻令寧澤遠心頭極為不安,啞著嗓音艱難吐出七個字:
“小四,玉佩不能毀。”
寧星棠歪頭,笑得詭艷幽冷:“寧二公子不是說要趕我出府嗎?”
“不過一枚毫無作用的玉佩,為何毀不得?”
一連兩問,問得寧澤遠啞口無言。
他說要趕出府,是嚇唬。
以前只要這樣一說,都會跪著求原諒。
“小四,你別這樣笑......”
不想要,就不要笑。
寧月瑤強忍著對蟲蛇的恐懼,撲到寧澤元面前,拿出絹帕裹住他的手。
淚眼迷蒙地看向寧星棠:“姐姐,這枚玉佩是寧家祖傳之。”
“娘親將它分五份,給了我們兄妹五人,寓意護佑我們平安。”
“姐姐對我不滿,沖我來就好,但姐姐不能毀了母親的心意啊!”
寧澤遠神恍惚:“小四,你出生在夜晚,明月高懸,所以娘親刻意將屬于你的玉佩雕月牙形。”
“大哥說,你是天上銀月......”
寧星棠垂了垂眼,嗤笑,“銀月的心是冷的,捂不暖。”
“不像暖,無需捂,反而能給人溫暖。”
抬眼,定定看著寧澤遠,“這也是寧大公子說的。”
回寧家,聽得最多的就是小五是我們的小暖。
被寧月瑤誣陷,沒人信。
反而全都責罵欺負寧月瑤。
寧楠熙一邊避讓著不斷從腳邊爬過的蟲蛇,一邊怒罵:“大哥說得沒錯,你就是冷心冷捂不暖!”
“把二哥的手砸這樣,你這個心腸歹毒的惡,本不配做我們的妹妹!”
寧星棠起眼簾,嗓音慵懶,眼神卻異常冰冷:“寧楠熙,你算哪蔥,也配當本小姐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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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將手中沾了的石頭,砸向寧楠熙。
恰好一條彩斑斕的蛇朝寧楠熙吐舌頭。
他低頭躲避,猝不及防被石頭砸中額頭。
鮮瞬間直流。
“你!”他捂著額頭,神猙獰瞪著寧星棠,握著拳頭就要沖過來,“你敢拿石頭砸我,我打死你!”
“老三,你胡說什麼!”
伴隨著寧澤遠冷冽的話音。
戧——
兵刃出鞘聲傳來。
習武之人的警覺,讓得寧楠熙停下腳步看過去。
只見十名黑衛士,手齊齊握在劍柄上。
劍被拔出半截。
在細碎的下,反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商墨一手支額,懶懶靠在椅上。
容清雋如畫,矜雅尊貴。
他輕笑一聲,清洌如寒玉聽的音,令人頭皮發麻:
“習武之人殘殺手無縛之力的弱子,且這弱子還是他親生妹妹。”
“丞相府的家教,真是讓本王開了眼界。”
寧澤遠上前一步,攔在寧星棠前方,“墨王,父親子不適,無法接待您。”
言外之意。
丞相府不歡迎你。
商墨懶懶起眼睫:“是丞相府管家向本王求救,本王才屈尊降貴,到......”
他視線頓了頓,看著一團黑影慢悠悠從自己腳下爬過。
他沉默了一瞬,繼續道:“到這蛇鼠一窩的相府。”
寧澤遠看著滿地的蟲蛇。
沉默了。
想反駁,但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只干無力地道:“沒有老鼠。”
話音落下,一只碩,幾乎有人頭顱大小的灰老鼠,迅速從眾人面前經過。
寧澤遠:“......”
寧月瑤發出尖銳的聲,承能力到達極限。
眼睛一翻,再度暈了過去。
徐笑倒在常賢肩頭。
常賢嫌棄地拎著他后頸,推開,“渾汗臭,別黏在我上。”
寧星棠樂不可支。
背著手,蹦跳著來到商墨面前,彎腰看他,“覺怎麼樣?”
商墨緩緩起眼簾。
對上商墨的眸,寧星棠瞬間覺得好似明珠上的遮擋被掀開。
男人深邃的眸中,好似盛滿了九天之上的萬千星輝。
熠熠生輝。
九天之上的星辰,也不過如此。
寧星棠緩緩蹙起眉尖。
明珠依舊還有塵。
這些遮住明珠的塵,有些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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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眼的絹呢?”
商墨長指,從袖中勾出一條純白絹。
寧星棠接過,覆在他眼上,“你的眼睛不能長時間見強。”
“這段時間出門,需得遮眼。”
滿院蟲蛇,在寧星棠走來時,整齊有序地散開。
那樣子,就好似拜王者。
百蟲朝......王?
常賢和徐對視一眼。
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商墨呼吸間縈繞著似曾相識的海棠香。
他聲淡漠裹挾著威:“本王要和本王的未婚妻聊聊,二位請便。”
男人一襲黑金長袍,墨發以白玉發簪半挽在腦后。
姿容絕世,白綢覆眼。
饒是臉略顯蒼白,眉眼帶著病氣坐在椅上,也掩不住周矜雅清貴。
以及骨子里著的腥風雨味兒。
那是在久經沙場浸染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