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澤遠彎腰抱起昏迷的寧月瑤,皺眉道:“墨王,您和小四的婚姻,圣上已經下旨廢除了。”
商墨漫不經心開口:“廢除了重訂便是。”
寧澤遠還想說話,徐上前,“寧二公子,王爺有事與四小姐商談,請。”
寧澤遠看向寧星棠:“小四,你當真要單獨與外男見面?”
第12章:是蝗蟲附嗎?
寧星棠頭也不回,聲音毫無溫度,“滾!”
寧澤遠還想說話。
戧——
黑甲衛將剩下的半截劍刃拔了出來。
寧楠熙捂著因失過多而暈暈的腦袋:“二哥,自己不要名聲,你先不要管了。”
“先管管你家弟弟,他要流干了……”
寧澤遠看了看對商墨手腳的寧星棠。
又看看滿臉鮮的寧楠熙,抱著寧月瑤大步離開百蕊院。
片刻后,商墨開口,語氣不可捉:“寧小姐人服的作練。”
寧星棠看了眼他口蔓延的寒毒印記,將他領拉好,拍了拍,“一回生,二回嘛。”
徐:“……”
常賢:“……”
若不是他們新婚夜找到二人時,他家王爺已經裳不整,一副被寧四小姐剛過的模樣。
他們絕對會認為,寧四小姐“一回”的是其他男子的服。
商墨臉黑了黑,一掌拍開口的狼爪,“你究竟是妖是鬼?”
人不可能控制蟲蛇鼠蟻等毒。
而一個人突然格大變。
或許就是話本中說的被奪舍。
寧星棠眨眨眼。
指尖拂過商墨的面容,語調幽幽,“王爺覺得呢?”
商墨抬手扣住的手腕,著指尖下脈搏的跳,似蒙了塵的眸子,犀利冷冽:
“不管是妖是鬼,現在都與本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是啊,都綁在一條船上了。”寧星棠笑著,“比起當螞蚱,我更喜歡當蝗蟲。”
所過之,寸草不生。
這座用爹娘銀錢修筑的丞相府。
恨不得連地磚都撬走。
商墨眼皮子一跳。
難道奪舍的是蝗蟲?
想到那復眼極多的黃褐生,他忽地覺得呼吸間縈繞的海棠香,漸漸變了味。
他松開手,偏過頭,“寧四小姐平時吃嗎?”
蝗蟲不吃,都以植為食。
寧星棠被他莫名其妙的問題問得一怔。
現代,無不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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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穿書后,在秦家的飲食極為致,頓頓有。
但到了寧府后,每年也就除夕夜能吃一點兒下人吃剩的。
“墨王是想請我吃?”
商墨:“荷香府,如何?”
寧星棠長睫猛地一,眼眶酸脹痛。
好一會兒,開口,嗓音又低又啞:“要西湖醉魚。”
前世二哥答應過,等十六歲生日及笄,悄悄帶來京城荷香府吃千金難買的西湖醉魚。
二哥臨死前,只說了三句話——
‘棠棠,二哥食言了。’
‘若有下輩子,二哥一定帶你去吃荷香府的西湖醉魚。’
‘這輩子,棠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替二哥嘗嘗西湖醉魚。’
仰起頭,努力眨著眼。
咽下了即將流出的淚。
二哥,棠棠沒食言,在你之前吃到了西湖醉魚。
等你來京城后,棠棠再陪你一起吃。
荷香府。
五樓浮香雅間。
寧星棠一手托著下頜,瞇眼看著商墨,“嘖嘖,原來日進斗金,一菜難求的荷香府是墨王殿下的產業。”
想到墨王府那簡單到極致的裝修風格,眼神變得古怪:
“想不到墨王竟然還有裝窮的癖好。”
商墨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調不不慢,“寧四小姐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寧星棠捻起一顆櫻桃,笑得無心無,“也是,墨王后院養的那些鶯鶯燕燕,費錢。”
說著,將櫻桃遞到商墨邊,挪揄道:
“王爺,你說我要是嫁給你,會不會被死?”
清雅的西府海棠香彌漫呼吸間,商墨眸沉了沉。
每次聞到寧星棠上的香氣,他就覺得莫名悉。
好似在記憶中出現過,細想卻沒印象。
他偏頭,避開疑似蝗蟲喂的櫻桃。
“邊境的將士,靠日月華沒法活。”
寧星棠撇撇:“無趣。”
書中商墨從不近。
他到死邊都沒出現過人,倒是養著一大群將士。
幾十萬將士的吃喝拉撒,就算商墨旗下產業眾多,也得省吃儉用。
商墨模糊的視線落在寧星棠上:“寧四小姐,可知道皇商?”
寧星棠眼尾微瞇,捻起櫻桃的作微頓:“三十年前貪污朝廷購買糧草的銀兩,并未將糧食送到邊境,導致十數萬百姓喪命,丟了十座城池的皇商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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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從太子口中聽到過皇商秦家四個字。
但書中作者只是一筆帶過。
商墨眼底幽一閃:“秦家是被誣陷的。”
寧星棠漫不經心哦了聲:“歷朝歷代,都有被誣陷枉死之人,很正常。”
爹娘也姓秦,但和三十年前風無限,尊貴無比的皇商秦家除了姓氏相同。
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商墨指尖輕點桌面,輕飄飄落下一句話,“寧小姐可想為皇商?”
寧星棠瞳孔猛地一,冷凝冰寒的目落在商墨上:
“先不說陛下已經取消了皇商這個職。”
“我一個爹不疼,娘不,哥哥們嫌棄之人,名下連鋪面都沒有,窮得叮當響,哪有經商的資本。”
商墨意味深長道:“寧小姐倒也不必妄自菲薄,日后若有這個想法,可隨時告訴本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