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桂蘭一出口,戰斗力驚人!
白歡喜呆若木。
這婆婆罵起人來,怎麼一味兒。
李康和白歡喜對視,皆是忍俊不。
馬蘭花臉漲得通紅。
"趙桂蘭!你說再多難聽話都沒用,今天你不賠也得賠!不然,我就把你家給你拆嘍!"
"你拆!你拆我家!我揍你孫子!剛好你不說你孫子流了要補嗎?我就讓他出出!"
"你!你個死老婆子!"馬蘭花對上趙桂蘭明顯戰力不足。
"咋滴!你不說流了要補嗎!我孫這耳朵也流了,你是不是也得賠點蛋給我孫補補!"
"我也不多要,就要一只,二十個蛋!還有我孫被你孫子搶去的糕點!賠個七塊八塊就行!"
不知不覺間,趙桂蘭和馬蘭花的立場轉換。
馬蘭花聽了這話立馬急眼了。
"趙桂蘭你這天殺的!你還真敢要!你這喪良心沒心肝的!"
"如今這年月,家里連糧食都是數著粒兒吃,你這是不給我家留活路,要死我啊!"
馬蘭花一屁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邊說邊拍手捶地撒起潑來。
完全忘記了這賠償條件,是自己先提出來的。
趙桂蘭冷笑。
"馬蘭花,你也知道這會得你沒活路了,那你還讓我家賠這麼金貴的東西!"
馬蘭花哭聲頓住,這才反應過來。
"你……"
"誰不知道如今家家戶戶都沒有余糧了,你既然敢這麼獅子大開口,就是料定我家會有!"
"大家也都知道我們家過得啥日子,馬蘭花也知道我們家如今能拿出這些東西的只有我小兒媳婦。"
"我這小兒子前世修來的福氣,娶了縣令老爺的親閨!咱們雖然窮,卻不能苦了人家閨啊!"
"馬蘭花,你這樣明正大訛縣令老爺的閨,也不怕傳到縣令老爺耳朵里后,對我們整個石頭村都失!"
趙桂蘭這話一出,圍觀看熱鬧的人都不高興了。
縣令老爺如果知道石頭村有人這樣欺負他閨,肯定會對整個石頭村都失。
被縣令老爺討厭的村子,可就沒啥出路了。
民不與斗,自古真言。
"馬蘭花,你可就過分了,咋能訛人嘞,說到底還是你孫子太饞,他不搶人東西,又哪里會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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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孫子搶了人家糕點,人家沒讓你賠就不錯了,咋還能倒轉過來訛人家。"
"要我說,這就是孩子間小打小鬧,你這大人跟著這麼鬧一出也太不要臉了。"
被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語指責,馬蘭花一把年紀也覺臊得慌。
此刻也有些怕。
剛剛好像還罵了這縣令閨來著。
這縣令閨要真去告狀,可就完蛋了。
聽說那衙門里的板子還帶釘子,十幾個板子就能打死人,這一把老骨頭,幾個板子下來怕是就得一命嗚呼了。
惹不起,真惹不起。
"哼!你有理,我惹不起你行了吧!寶貝孫子,你可記住,以后離人家孩子遠著點,若再磕著著,也只有吃虧的份!"
馬蘭花牽起李大壯的手,準備扭頭就走。
"等等——"
白歡喜出聲住。
聽見白歡喜的聲音,馬蘭花停住形,扭過子一臉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干嘛!我都不追究了,你還想怎樣!"
第4章:三十文錢和十個蛋
白歡喜笑意,說出的話卻氣死個人。
"你家孫子沒事,我這小侄小小年紀卻傷了耳朵,耳朵可是你擰的,大人下手沒輕沒重,說不準影響聽力呢,得給看看才行。"
"你說啥?!"馬蘭花一臉不可置信。
這是訛人不,反倒坑了自己?
徐聽到自己閨傷了耳朵,急忙撇開頭發去看。
果然就見那小小的耳朵被擰的通紅,指甲刮痕嚴重,已經滲出。
抬頭看向馬蘭花的眼神瞬間仿佛淬了冰。
"二丫是姑娘家,又傷在耳朵這麼重要的位置,自然得好好看看,這位嬸子,你不會不愿意吧?"
馬蘭花想說當然不愿意!一個賠錢貨,哪里就那麼金貴了?
"你若是不愿意,我倒是不介意和你上公堂好好說道說道。"
一句上公堂,讓馬蘭花瞬間泄氣。
"那你說怎麼看?"
"一百個銅板,再加五個蛋給二丫補補。"
"一百個銅板!不可能!"
馬蘭花驚聲尖。
一百個銅板,在以前可是能買一百個蛋!
如今糧食價貴,蛋漲到兩文一個,那也是五十個蛋啊!這樣一算,就得賠五十五個蛋!
白歡喜當然知道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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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要人開窗,就要先掀人房頂,如今也是同理。
"那就五十個銅板,六個蛋。"
"我家沒有,拿不出來這麼多,如今錢都買糧了,哪里有錢?"
"三十個銅板,十個蛋,嬸子如果再拿不出,我們也別廢話了,直接上衙門吧。"
馬蘭花吞了吞口水,一百個銅板跟三十個銅板相比,還是拿的出三十文錢的。
至于蛋,如今家家都留著下蛋的老母,自然有攢的蛋。
"行行行,給你們就是!免得回頭傳出去,說我一個長輩欺負小孩子!"
即便如此,馬蘭花答應的也是心不甘不愿,依然要逞一下口舌之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