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白歡喜那冷冰冰的眼神,這才蔫蔫的了脖子,沒再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嬸子去拿吧,一個時辰后如果見不到東西,我可要領你走一趟衙門了。"
白歡喜拿渣爹當擋箭牌已經是越來越順手。
雖然白世誠只是九品芝麻,對于這些普通老百姓來說,也已經是很大的了。
沒有普通人不怕縣太爺的。
縣太爺上面的那些,他們也沒聽過。
馬蘭花扭頭就跑,一步不停,生怕跑慢了待會兒誤了時間惹了白歡喜不高興。
可不想去衙門。
馬蘭花的兒媳婦牽著李大壯趕跟上。
"今天多謝大伙兒幫著我們說話了。"趙桂蘭對看熱鬧的一群人道謝。
眾人連連揮手說不必,人群這才慢慢散去。
"桂蘭,那我也回去了。"
說話的人是住在李家隔壁的吳玉,和趙桂蘭是妯娌,嫁的李建安大哥李建文。
剛剛也是跑去通知趙桂蘭回來的。
"好的大嫂,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一番客氣寒暄,吳玉也走了。
趙桂蘭牽著白歡喜的手進了門。
李康抱著四牛隨其后。
徐領著一雙兒進了門,也沒關門,特意給馬蘭花留著的。
"歡喜,沒事吧,那馬蘭花可有對你說難聽的話?"
趙桂蘭進屋第一件事就是關心白歡喜,生怕這瞧著溫糯的小兒媳婦被欺負了。
完全忘記了剛剛這看起來溫沒有脾氣的小兒媳婦,向馬蘭花要來三十文錢和十個蛋的事。
白歡喜乖巧搖頭。
"娘你放心,欺負不到我,有相公在呢。"
誰知趙桂蘭卻對著李康翻了個白眼。
"就他?對上馬蘭花那鄙的老婆子,怕是一子打不出個悶屁來。"
李康悻悻然,了鼻子。
"娘,你說話也不見得比那馬蘭花文雅。"
"閉吧你。"
"……"
徐這時也走上前來,對著白歡喜揚起笑容。
"弟妹,還得謝謝你,不然我家這丫頭今天就得吃了這個啞虧了。"
"二嫂客氣了,咱們是一家人,二丫是我侄,傷了,那總要讓傷的人出點才是。"
"話是這麼說,但是若不是你,馬蘭花不會拿出錢和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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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倒是沒有錯。
馬蘭花害怕那個縣令渣爹。
也得虧沒有人知道原主在縣令府中過得什麼日子,不然也不會這麼怕了。
白世誠一個父母,也不可能告訴外人說他不重視自己這個兒。
不然如果傳出去,對他的名聲可不好聽。
試問連親兒都不疼,還怎麼去那些沒有多大關系的老百姓呢?
"老二家的,你去做飯吧,今天多做點。"
歡喜過門第一天,可不能讓著肚子。
徐自然明白婆婆的意思,立馬去了廚房。
算算時間,也馬上正午了。
們幾人出去挖野菜,空著背簍去,空著背簍回。
如今這山上只要是吃的,都被村里人搜羅個遍。
不走遠一些,基本沒有收獲。
大兒子李平和三兒子李健在山上打柴,同時尋找附近水源。
村里河水干涸,井水眼看就要見底,村里的漢子們有時間就會結伴去山里找水。
二兒子李安會下點套子,時不時能帶只野兔野回來。
不過近三個月,也只前兩天打到兩只兔子,昨天已經做了席面了。
大兒媳婦和三兒媳婦帶著幾個孩子也還在外面找野菜。
哎,這年頭,想活下去可真是難啊。
趙桂蘭看了眼頭頂烈日嘆氣。
再這樣下去,怕是真沒活路了。
白歡喜自然知道為什麼嘆氣。
離逃荒還有一個月,書中李康一家臨到逃荒時,都湊不出多余銀錢買糧,可想而知生活有多艱難。
廚房里,徐舀了一小碗玉米面,想了想,又添了一碗,再加一些野菜干,也能煮上一大鍋了。
就這都算好東西了。
平時他們都是吃糙米粥的,一碗粥水多米。
如今干旱,水也極其珍貴,吃個飯連水飽都做不到了。
玉米面,煮出來濃稠又飽肚子,比糙米可貴多了。
臨近正午,出去巡視田地的李建安回來了。
白歡喜有禮貌的和李建安這個便宜公公打了招呼,李建安勉強出笑容回應。
沒一會兒出去砍柴找水的,下套子的,挖野菜的都回來了。
如往常一樣,一無所獲。
李平和李健柴倒是砍了不,王月梅和劉招娣以及幾個孩子的背簍里也有著薄薄一層野菜。
只是那野菜已經很老了,勉強能果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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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則兩手空空。
趙桂蘭給幾人倒了一碗水,每人分著喝了兩口,一碗水就喝了,不解不說,反倒更口干舌燥。
李建安著長桿旱煙,愁眉苦臉。
"都別不高興了,不管怎麼樣,總要先填飽肚子,吃飯吧。"
趙桂蘭肅著一張臉發話。
徐端來一盆玉米稀粥,幾個黑面饃饃。
這就是午飯了。
白歡喜看著這樣的吃食,更能明白早上那一碗面條的珍貴了。
幾個孩子看到玉米粥,反而眼睛都亮了。
但是誰都沒有搶,乖乖等著趙桂蘭分飯。

